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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第1页）

胤禛紧抿着唇，目光一直望进我眼底。

&ldo;阿依朵和十三爷一样，是极重情义的人，还记得我们匆忙逃离乌尔格时，她拦住追兵，唱着&lso;鸿鲁嘎&rso;远去的身影……她为了边疆安定和亲给那个老病的亲王，已经牺牲过这几年的青春了，我真想看见这世间多一些让人高兴的事，真希望她余生幸福……皇上，你可以让他们也成为一段佳话，就像红拂与李靖、卓文君与司马相如……你忘了?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啊!&rdo;

他一直沉默的听着，与他视线胶着的我却渐渐笑了。

&ldo;……凌儿，你竟敢干涉政事，都是我把你宠坏了。

胤祥，连夜发密旨给岳钟麒，若见到纯訢公主，要她立刻回京，朕就不治她的罪了，岳钟麒嘛，先记下罪名，待立功补过。

&rdo;

胤祥立刻掸掸马蹄袖，利落的单膝跪地行了个礼：&ldo;谢皇上恩典!臣弟这就去办!&rdo;

他的动作那么快，好像担心皇帝会改变主意似的。

我看看他们两个，急得站起来叫住胤祥：

&ldo;等等!&rdo;

转身问胤禛：&ldo;皇上，就这样吗?就让她回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rdo;

&ldo;你还想如何?朕说过了，不能冒再起战事的险。

&rdo;

天哪，他怎么这样难说服?

&ldo;怎么会呢?喀尔喀蒙古?蒙古根本没有汉人那么多规矩，就算万一有的人别有用心，我相信胤祥和阿依朵也能安抚，何况成衮札布初小王子已经长大，开始主理全盟事务，他一定会为阿依朵的幸福高兴的。

至于&lso;改土归流&rso;，他们两如果能在一起，作战一定会更有士气，也会有更多谋略。

皇上，明明可以的，为什么?……&rdo;

胤祥提醒我似的，在一旁说：&ldo;皇上不治他们的罪，已是皇恩浩荡，纯訢公主还在前裕亲王一年丧期之内，若是此事传出去，朝廷颜面无存。

&rdo;

&ldo;他们有什么罪?爱也是罪吗?何况他们的爱完全没有伤害其他无关的任何人。

至于朝廷颜面这种荒谬的东西，可以先不要让人知道，等阿依朵服孝丧期已满，再由皇上指婚嘛。

&rdo;

胤禛和胤祥交换一个不可思议的目光，胤禛向我笑道：&ldo;凌儿，你这话是认真的?&rdo;

&ldo;怎么?这很好笑吗?&rdo;我不理解。

言谈举止、应对礼仪，我已经完全是一个古代人了，但近二十年时间远远无法改变脑海深处的思想和意志，稍微深入，这种棱角就无法掩饰，我始终无法真正融入。

向胤禛走近两步，借着月光让彼此可以看得更清楚：

&ldo;还不够吗?除了前面说的一切理由，这种不合时宜的爱有多么辛苦，我以为你都知道呢。

假如换成我们自己，我知道你受了伤，在战场上随时有性命之虞，那是什么感受?明明愿意为彼此付出一切的两个人，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躲着所有人，藏得远远的等待着，一年又一年，那是什么滋味?&rdo;

胤禛这才真正吃惊的看着我，用那种比暗夜的天空更捉摸不透的幽深目光。

&ldo;我在那样难过的时候，偶尔会在心中质问上苍和命运，还会讨厌这个时代，更痛恨那些所谓的圣人礼仪、朝廷颜面，面子能和幸福相比吗?用一生的苦换一座冰冷的牌坊，值得吗?现在你就左右着他们的命运，他们明明可以幸福的。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你不能对他们的心情和痛苦感同身受?难道你忘了?&rdo;

我转身看看退到黑暗一角里的胤祥：

&ldo;胤祥可以证明的，在乌尔格，你亲口答应过我，将来会和我一起私奔，我们去江南，自由自在，什么都不管，你都忘了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