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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琬瞧见墨濯尘脸上笑容僵硬,有些尴尬,她知道师傅素来对官家有些疙瘩,更何况天子人家的他,忙挥手道别,扯住胤禛转身往前走去。
田间小道,两人静静地并肩而行,一沉一盈的脚步形成相谐的韵调,身后骏马蹄响,慢条斯理地穿插其间,喀哒喀哒,颇有几分悠闲味道。
胤禛突地回首,便见那袭青衫身影依旧伫立在原地。
卒不及防,墨濯尘俊颊微显狼狈,面上留恋神情无所遁形。
四道目光空中交战,深沉难解,片刻,那忧郁的青影一顿,回转了身去。
胤禛方才收回视线。
夕阳落山不久,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桔红色的晚霞,映着田野,无遮无挡,横贯南北,五彩缤纷。
胤禛和宛琬已绕着田园走了一圈,两人的步伐极缓,肩并着肩,走至村边溪流旁,胤禛自顾坐下。
宛琬咬咬唇,偷偷觑了胤禛一眼,见他抿着唇,眉心微微蹙起,好像有点生气,又好像和平常一样,只是有点冷淡。
这男人啊……嘴唇单薄,显得有些无情,应是理智远远强过感性的人,说话、神态一副早已习惯操控周遭一切的模样。
宛琬心底叹气却还是跟着坐了下去。
胤禛一言不发,随手拣了颗小石子,衣袖微扬,随即飞出,石子轻点水面,瞬间跃起,又以一个漂亮弧度落下,再跃起,接连着好几回才咚一声沉入水中。
瞧他面有得意,宛琬不屑一看,来得晚了,还先摆臭架子,忽然鼻子痒痒,忍不住皱皱鼻头,打了两、三个喷嚏。
胤禛凑近一看,她下巴似乎又尖瘦了些,腰身略微清减,象是风再强些,便能将她吹飞似的,忆起来时路上随从的回禀,才下去的闷火忽又窜了上来,眉心顿成峰峦。
&ldo;你以后不准再离开水月庵,四处乱跑了。
&rdo;他沉声命令,语气好差,将她揽入怀中暖暖围住她的动作却十分轻柔。
闻言,宛琬怔了怔,她早就见识过他近乎孩子气的行径,不说原由,莫名生气,害人费思。
可今天她莫名就觉得很委屈,教他执拗的语气弄拧了心,不想再去理他。
宛琬微侧着面颊,眼睫委屈的一扇一扇,当没听见。
胤禛眼角若有似无的瞥向她,他知道自己不该生气,可见她冲着别的男人笑,还兴高采烈地比手画脚,他心里就发闷的难受,试着深深呼吸,仍是无法尽除,平日的镇定,一牵扯到她身上,总是轻易动怒,没法按捺。
胤禛没再言语,却一直握着她的手掌。
她掌心虽柔软,但指腹间已有着因长久捻针而生出的薄茧。
胤禛心生怜惜,拇指下意识搓揉着。
宛琬身子微微一瑟,他掌心的热度教她那般眷恋,她舒服的享受着,眼睛却还扁扁的象委屈欲泣般,猛地下巴被男性修长的手指攫住。
&ldo;怎么还真要哭鼻子了?&rdo;
本来是还能忍住的,可经他这么一挑明,眼泪就跟着滚出眼眶,瘪瘪嘴,有点委屈,又有点赌气任性。
&ldo;就是真哭,难道还有假哭吗?&rdo;她开始扭动手腕,试图挣开他的掌握,几次努力失败,放弃挣扎,掉开气红的小脸,看也不看他。
胤禛掌心紧随,完全掌握她那张杏脸儿,轻轻画着圈儿的拇指,慢慢沾染上……湿意?
&ldo;宛琬。
&rdo;心一震,他上身再度倾前,见她小脸微垂,眼角已渗出泪珠,蜿蜒出细浅的水痕。
&ldo;宛琬……&rdo;他哑声唤著,心揪成一团,突地恼起自己,欲将她脸扳过。
&ldo;丑死了,不准看。
&rdo;她又撇开脸。
&ldo;谁说的?你可是十全十美,从前你不是说有种美叫&lso;缺憾美&rso;,现在可都齐全了。
&rdo;忽地,他眉眼俱柔,嘴角不由得牵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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