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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2页）

太后略一沉吟，唤过宛琬，牵过她手，面对皇后道：&ldo;这孩子，我瞧着也伶俐，你们本是一家，这样也好，日后更可同心协力伺候好万岁爷，他呀‐‐&rdo;她微微一叹，倒又不往下说了。

宛琬唇角微微一动，欲言又止，倒是皇后接口道：&ldo;皇额娘，您且管安心，宛琬这孩子我自小看着长大，脾气秉性最是温良，皇上万没有什么可不称心的。

&rdo;

&ldo;这就好。

&rdo;太后低喃一句，又唠了会子闲话，微露倦色。

&ldo;这会子，我也乏了，你们且退安吧。

&rdo;两人一齐告退出来。

宛琬刻意挪后出殿，才出了角门，便见安嬷嬷远远候在那里，她掉转头紧步向前欲走了开去。

&ldo;慢!&rdo;身后突传来一声喊，宛琬只得顿住脚步，回头见皇后一身雍容端庄地立于她身后。

宛琬微微屈膝行礼。

&ldo;不知皇后还有何吩咐?&rdo;

皇后暗暗攥紧了拳，出言喝退身边人等。

&ldo;我知道，&rdo;她冷冷一笑：&ldo;你恨我。

&rdo;

宛琬抬起脸，眸底平静无波，如望着个陌生人般看住她。

&ldo;恨?不，这天下没有人比你更懂得恨，更懂得假借恨来伤害他人。

我从没有想过要对付谁，又哪里会知道什么是恨?我不恨你，只是学会认清事实，保持距离罢了。

&rdo;她身子侧避过风口，然而凛冽的劲风还是刺得她脸颊有些生疼。

这世上总有些人明明自己做错了事，却总将错误发生的原因归咎于别人身上，她心里非但不会有悔疚，反而充满了仇恨，反而执着于报复。

皇后半响不语，面上有难掩的痛苦，缓缓开口，声音暗哑：&ldo;这个家里没有人是无辜的!你和他一样，只是道貌岸然罢了。

&rdo;话说出了口，她脸色稍稍缓了下来，&ldo;你幼失怙恃，是我把你引进了门，长伴身侧。

可亦是我两度设计了你，‐‐好，你我之间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

可你对允禵又何其残忍?是我让他觉得他才是那个最适合你的人，是我挑唆了他去皇上那求亲，亦是我告之他，他终究是要弃你后再托出全盘计划，依十四性情怎忍心会让你再留于我这蛇蝎女人身边，共侍一夫?那么多年，他待你之心不可谓不诚，不可谓不真，可你曾有一时一刻一会替他着想过?&rdo;

婉琬似被她的言语钉住了般，发不得声，她闭了闭眼，将五味杂陈的心绪拉回满面淡漠。

命运是什么?命运它有时便象如来手中的捆仙索，将人紧紧缠住，让她空有满身力气，却连一点儿劲也施展不出。

纵然她无心，却早已被他们生生拽入旋涡，身不由已。

可他和她，边疆一别，虽不是永别，却也走到了尽头。

师傅说得对，在这里，与人无争，根本是徒劳无功而又愚蠢的行为。

凝望远处的瞳眸缓缓拉回，宛琬直视住皇后，意味深长道：&ldo;这世间谁的伤痛末了不是独自添疗?谁又能帮得了谁半分?人总要自己跌倒了才会知道痛。

&rdo;还恨他吗?还怨他吗?曾经共同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俩人才知道。

他人纵然轮番上阵，反反覆覆，拼命提醒，徒叫她生厌。

那些不忍回首的前尘，悲伤得令人难以承受的往事，她终于可以转身面对。

皇后面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婉琬从前待人总是热情如火，难道这么多年，她终变得坚硬如铁。

不，她了解她，她的心只怕没有她的嘴那样硬。

&ldo;你们不是一样的人，纵然勉强在一起，他不辛苦，可你会很辛苦。

&rdo;

婉琬回眸一瞥，眉色间，有着置之死地的云淡风轻，认命?放弃?她从来没想过。

皇后望着宛琬渐行渐远的身影，忽就有些悲凉，是什么让她们变得背道而驰?眼角滚落一滴晶泪，她优雅地转过身子，就势拭去眼中的泪意。

已是新年里，虽因国丧，谕令免去庆贺大典朝贺礼，但总有些喜庆气氛。

宫女太监们早已在各处挂上门神、对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