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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联络员缓缓放下和煦的嘴角，瞪大眼睛，动作有些夸张。

他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茶水溅出来，&ldo;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汇报！

&rdo;说罢，转身进了里间的屋子打电话。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他出来，面色稍霁，道：&ldo;这件事我向上级汇报了，上面的指示是，既然选择了你，便相信你能够很好地完成任务。

&rdo;

随后，他又看了林念一眼，似笑非笑，林念不知道这表情是属于他个人，还是属于组织对她的态度。

他道：&ldo;你应该庆幸，你是和程征同居。

程征这个人，在国民党内的立场一直很中立，抗日作战颇有功劳，属于我们可以争取的那一部分国民党将领。

你搭上他这条线，顺势打入重庆和武汉的圈子，也就不难了。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rdo;

林念想了想，想起她本来出门是要做什么，道：&ldo;我这次出来本来是要买一些吃的，现在时间来不及了。

&rdo;

她本来真的想拿了派司之后再去买食物的，因为今天是程征的生日。

她不得不说谎了，哪怕她即将要对程征的谎话里，有九十分是真的，可剩下的十分是假的，一切都变味了。

那人一挥手，让她列了一张单子。

半小时后，康小虎载着林念和一大包食物回到了宛平路。

林念和程征的对视，到底还是他先妥协。

他挪开了逼视的眼光，开口：&ldo;不行。

&rdo;

林念的心缓缓沉下去，却又听到他沉声说：&ldo;你暂时先不能跟着我，我要去重庆。

你跟着太危险了。

&rdo;

林念心想，不能逼得太紧。

她松了一步，张罗起来桌上的一堆食物，&ldo;先吃饭吧。

&rdo;

&ldo;对了，&rdo;程征漫不经心地问：&ldo;这些吃的你是哪里弄来的？现在食品供应虽然渐渐恢复了，但是要一下子搞到这么多东西可不容易。

&rdo;

林念笑了一下，道：&ldo;黑市呀。

你不知道吧，徐汇那边有个挺大的黑市。

只要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rdo;

程征笑了笑，没说话。

方才她进门抱他的时候，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带着淡淡的体香。

他猜林念一定从来没有去过黑市，如果她去过哪怕一次，闻到过黑市里面包皮革动物尸体和汗味脚臭铜臭交织的复杂而具有传染性的气味，那么她就应当换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