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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变成《青红》彩排时的舞台,原来流出来的不是血,是血一样鲜红的戏服。
和现实中一样,他冲上舞台,脚底却溅起红色水花,他把陆秋深抱进怀里,双手摸到温热粘稠的血液,那身衣服底下全是血。
陆秋深颤颤巍巍地睁开眼,说:“阿野,我不想离开你……”
这场噩梦,像一个诅咒,唤醒了藏在潜意识深处的恐惧。
孟舟野把能推的工作全部推迟,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脸色肉眼可见地憔悴,唇边冒出一圈暗青色的胡茬,黑眼圈也很重。
自从陆秋深病倒,他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陆秋深到底喜欢谁,要和谁纠缠不清,都不重要了,只要人能平安醒来,就够了。
可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怎么也等不到醒来。
赵医生来看过几次,病人身体情况稳定,手术伤口也在正常愈合,一切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宽慰他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这位医生接诊的病人几乎都是圈内艺人,口碑非常不错,孟舟野没有怀疑他的医术,也明白自己是过分担忧了,只是有一点,这位医生,始终不肯告诉他陆秋深的真实情况。
孟舟野不知道陆秋深到底瞒着多少事,自病倒以后,来探望的亲朋好友寥寥无几,每一个他都认识。
在他这里,陆秋深的交际圈是透明的,他不禁开始怀疑,陆秋深真的会骗他?他拿出手机,翻出花余发给他的那些照片,铁证如山。
陆秋深口口声声说讨厌宋青疏,却在宋青疏怀里露出过这么顺从的表情,这不是强迫啊,就是你情我愿。
他觉自己也要感染头晕的毛病了,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一个电话打进来,将注意力扯回。
小莫打来的。
他接通,“什么事?”
那头不知道发生什么,气喘吁吁的,“哥,我从一个黑医生那里问到了,陆老师那个药,好像是治疗精神疾病的,不知道是不是搞错了……”
孟舟野呆了呆,“你说什么?”
小莫给他重复了一遍,“精神疾病,但是不能确定是哪种病,我认识那个医生说,病人不可能只服用一种药物,应该还有别的配药,得看到完整的药方才能确定。”
很久,孟舟野说不出话。
他想过各种可能,甚至想过陆秋深可能得了绝症,不想让别人知道才偷偷服药,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精神疾病范畴有多广,认识陆秋深这么久,他没感觉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这怎么可能?
“哥?”
小莫在电话那头叫他,“哥你还在听吗?”
他迟钝地点头,“在听,还有别的吗?”
小莫说:“暂时没有了,药是主治医师开的,只有问他才能知道,要不要我帮你想办法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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