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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食堂这种公共场合碰着,她都会低头装没看见。
许京珩眼瞧着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开,招呼都不打,浑身上下充斥地一股不爽快的混劲儿。
黎川撞了撞他的肩,问他瞎琢磨什么呢,拿了奖还请不请吃小炒了。
许京珩笑着将人揽住,说:“吃,怎么不吃。”
然后点了一堆饱腹的面食,往他面前一推,自己则大喇喇地坐在位置上,双手抱胸,笑意不达眼底地看着他:“你最好是把这些吃完了。”
黎川很纳闷:“我哪里惹你了?”
他也纳闷,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我也挺想知道。”
他到底哪里惹夏知予了。
-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南樟下了二零一四的第一场雪。
到处雪意涔涔,悄无声息地遮盖秾华,留下最纯粹的白。
冬天昼短夜长,夏知予考完最后一门科目、做完值日的时候,道路两侧齐齐亮起路灯。
天淡雪疏,只有橙黄色路灯下偶尔急剧飞旋着几片雪花。
她打伞走在路上,突然有把大伞倾斜过来,笼住她头顶的那把。
夏知予抬眸,看到伞柄上指骨分明的手,顺着伞柄向上看,许京珩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簌簌玉尘沾在他的围巾上,看起来像颗裹满椰蓉的巧克力。
“你怎么还没走。”
她侧步,伞后仰,露出蒸红的脸。
“考完试了是吧”
他哼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与冰冷的空气相撞,举着伞遮住她半张脸,像残雪压枝一般俯身:“那欠下的债怎么时候还啊?”
恰逢有雪垛子从树枝上摔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凉得叫人一哆嗦。
欠债?欠哪门子债。
她不记得自己欠了许京珩什么。
夏知予甩去手背的雪垛子,把手缩回校服袖口,紧紧攥着松紧带冒出的线头,强装镇定,大有《今日说法》的架势:“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怎么总想着讹人。”
许京珩没接她的话,别有所指地掸了掸围巾上的雪沫:“怎么就湿了。”
夏知予心说天下着雪,你有伞不撑,站在伞外面,你不湿谁湿。
这也能跟她算账的吗?她疑惑地往回撑伞,没等她完全遮住自己的脸,许京珩便出言提醒她:“忘了欠我一条围巾?这笔账是不打算还上了啊?”
她僵了一下。
这段时间忙着期末考,确实忘了要给他织围巾的事儿。
可是在夏知予固有的认知中,讨礼物这件事,是关系很亲密的人才会有的举动,寻常人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的。
虽然许京珩脸皮厚没什么所谓,但他其实比谁都懂社交距离。
这样一个具有明显边界感的人,突然打破自己的界限,朝你迈进一步
夏知予有些招架不住。
她缩了缩脑袋,压下伞檐,丢下一句:“我没有忘。”
落荒而逃。
-
寒假刚开始的时候,夏知予一直在琢磨织围巾的事。
她在手工方面没什么天分,小学劳技课学过针织,期末作业要求每人交一条长15厘米宽4厘米的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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