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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吃,但得看着我吃。”
原来他也会开玩笑。
“啊!
这招好狠毒啊!”
她咯咯笑起来。
思念是个奇怪的东西,不见他时,朝思暮想,仿佛天地无光,一旦他就在眼前,却又激动不起来,心底那些痛苦的渴望与纠结的想法立刻遁得远远的,仅仅觉得宁静而踏实,只希望此情此景可以永驻。
伊楠真的饿了,他点的菜又很合自己的胃口,很快就将减肥之类的玩笑抛诸脑后。
梁钟鸣除了欣赏她香甜的吃相,却极少动筷子,而是专注地喝酒。
一瓶红酒他饮了大半,伊楠只是陪着意思了一下。
他越喝越畅快,忍不住唤来服务生又要了一瓶。
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再粗线条的人也会变得敏感起来。
伊楠能感觉得到,这次他回来,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或许是他目光瞟过她时格外的温柔,让她情不自禁地心神一漾,产生了某种错觉;然而,有些时候他一旦沉默下来,心里似乎被别的事情所缠绕,漫不经心之余,又透出些沉闷。
山那边是海山:浮木(8)
梁钟鸣于她,永远是个猜不透的谜,她却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他问伊楠工作怎么样,她回答说不错,又挑了些有趣的事讲给他听,逗得他开怀大笑。
伊楠却在他的朗朗笑声中感到一丝怪异,因为他眼里笑意全无。
他的酒量惊人的好,一瓶多红酒灌下去,也只是脸庞微红,而话竟难得地多了起来,没什么头绪,仅仅是一些细节描述:他小时候怎样讨厌拉小提琴,但为了让母亲高兴,还是很努力地每天坚持着;他随父亲出海时曾见过成群的海豚在海面上飞跃……
他的声调时而激越,时而怅然,唠叨得不像原来的他。
伊楠听得迷糊,却很快恍悟——他是醉了。
见他还要往自己杯子里倒酒,伊楠便不太客气地夺下他手上还剩了一半的酒瓶,放得远远的,然后给他换了一杯清茶,嗔道:“再喝你就醉啦!”
梁钟鸣的眼神有些游离,看看她,又看看面前白瓷杯里浅色的茶水,忽然皱起眉,一声不吭地站起来探手去抓酒瓶。
伊楠吃了一惊,急忙揽住他伸过来的手臂,低嚷道:“你真的不能喝了!”
他被她使劲扳回椅子里,眼中竟流露出孩子气的遗憾和茫然。
她的手还扣在他的臂弯处,可是瞬息之间,他已经反客为主地将她拖入怀中!
她狼狈地撞在他的胸膛上,脸顿时涨得通红。
情急之下,她用脚抵住桌腿想借力起身,却没料到醉酒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竟被他牢牢地箍住了上半身。
她越挣扎,反而在他的怀抱里陷得越深。
他们的脸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像放大了数倍似的在耳边呼呼作响。
梁钟鸣凝视着她眸中隐约跳动着的两簇灼人火苗,扶在她后脑勺上的手稍稍往前一揽,他们的唇就碰触到了一起。
他先是试探性地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却如燃起了一把火,那火焰肆意蔓延,刹那间吞噬掉了残存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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