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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妍笑了笑,“也不是累死人的活,看见了就帮你干点,以前在家的时候,这些不也都是我的活么。”
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可却戳到了刘兰的痛处。
这些年她这个当妈的忽略了太多东西,以往这眼前就跟蒙上了一层罩子似的,什么也看不分明,直到那次许妍被牛车砸伤了,路从带着她去医院的时候,刘兰听着路从是怎么为自己女儿着想的,看着自己女儿又是怎么发自肺腑笑着的,她当时的心里,就觉着很酸,很愧疚,好像多年来蒙在自己眼前的罩子一瞬间掀开了似的。
从前刘兰总是怨天尤人,觉得老天爷对她不公,在娘家的时候,父亲重男轻女,母亲因为孩子多,她又是老大,所以总对她疏于照料,她在家里承担的最多,却也最不受宠。
后来,她年纪那么小,就被许配给许家,最开始没分家的时候,和公婆一起住,公公婆婆又最不待见他们两口子,处处挑刺,处处找茬,她那日子也是没有一天顺心的。
再后来就更不用提了,家产都被许长龙败光了不说,他见天的不着家,家里大事小情他全都不管,三个孩子都是她自己拉扯大的,压力可想而知。
她怨啊恨啊,没有一天不痛苦,没有一天不挣扎。
渐渐地,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谁的好也看不见,只觉得事事都不顺心。
也叫她完全忽略了一直以来最心疼自己的大女儿,也忘了,她的所作所为,是在把自己的苦痛,重新施加到自己大女儿的身上。
女儿是在走她的老路。
万幸,许妍嫁的人家还不错,看路从的样子,待她应当也是好的,否则她这个做母亲的,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想起这些往事,刘兰心里泛酸,眼睛一红,怕许妍看出来,就一扭头往屋里走,边走边说:“说不听你,你不嫌累就干吧,傻孩子一个。”
望着进门的背影,许妍抿着唇轻轻地笑了。
到了晚上,刘兰将她留在这吃晚饭,娘俩一起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刘兰想起什么,小声问许妍,“路从这次走,给你留钱花了吗?”
许妍点头,“留了,怎么了,家里没钱了?”
“不是,我是想问你,手头要是没钱,妈给你,你不能一点钱不留,空着手日子怎么过。”
许妍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妈问这个话,竟然是要给她拿钱,这还确实挺让她意外的,毕竟从前……
想到以前的种种,许妍不愿意再仔细想下去,每回忆一次,心里都如同被刀割过一样疼。
只是,她妈似乎变了,她之前就发现了,只是没敢相信。
想到这,许妍默默一笑,摇头说:“有钱,我也花不上钱,要是没钱了,我再跟你说。”
“你可别骗妈,要是没有就说实话,我自己偷着攒了点钱,也不多,就两百多块,但是没敢叫你爸和你弟他们知道,省得他们惦记。”
许妍鼻子一酸,低着头眨了下眼睛,“那你就自己攒着吧,应个急,别惦记给我,我真不缺钱。”
“反正话给你撂这了,你不开口那是你吃亏。”
刘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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