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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回店里收拾下,你先回宿舍吧。”
谢子珣说完,拎着自己买来的烤肉串,快步走远了。
夜深灯却通明,许是学校领导觉得亏待了沧海校区,近年来,这边基础设施几乎全换了一遍,尤其是路边的灯,一排排,辉煌明亮,照的如同白昼,此时也正热闹,沧海校区西校门这边有条小吃街,夜晚总能引来不少学生过来买些夜宵回去,男女相牵着手各吃一串的场景也常见,但第一次觉得碍眼,谢子珣忽觉嘴里焦香的五花肉串没了滋味,咬下一块,把剩下的又都放进保温盒里。
肉串上撒了不少佐料,似乎咬到了调味品,有些沙沙涩涩的口感。
谢子珣一步步往水果店走去,心里有些郁闷。
他生于乡野,泥里混水里游,打小就皮,心思大条,家里管不住,初中因为熬夜上网回来不敢喊家里人开门,勇猛的很,自己翻墙回家,结果跳下来就摔着了腿,小县城医院说是没事,骨折了而已,打了石膏放他回去,在家休息了两天仍疼痛不止,而且还越来越严重,谢父谢景同担心,又送到医院去,排队等主任诊治,结果得出一个就算做手术还是可能会瘸的结论。
十二岁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前两天还猛如虎活蹦乱跳要翻墙,现在却知道自己未来可能要瘸着,也瞬间慌了神,茫然又无助。
谢景同不忍幼子刚十几岁就过上腿瘸的生活,带着他病例和x光片去了省会的大医院,也不知是祸不单行还是祸福相依,竟然从摔着的脚踝处,看出了藏着的早期肿瘤,医生告诉谢景同,若是恶性,只怕他下半条腿保不住,让他赶紧带着谢子珣转院。
谢子珣由最开始的噩耗再次坠入另一层地狱。
县城的医生听到谢景同带回来的诊疗意见也吓得不轻,回想最初还让他回家休养,赶忙道歉安排他们转院。
当天谢景同租车让他转到省会市里的医院,谢子珣从医院出来坐着轮椅转到车上,不清楚未来如何,忍不住也掉了几滴泪,他妹妹谢子玗和母亲辛蕾哭了一路,求佛又烧香的,就怕查出一个恶性。
也许就在那时,心性悄悄发生了转变,得知上天垂怜,肿瘤是良性,可切除。
主治医生骨肿瘤方面的专家,他的腿可以保住。
手术结束后,他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慢慢拄着拐杖开始学着脚下地走路,受挫多了,又自知他这一皮,差点拖累整个家,性格也自此后被磨得温和听话了些。
从那时候起,他的目标就是——挣钱,然后带着家人摆脱那个小乡村。
他一直觉得爱情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然而人生第一次心动,全招呼在雨后初霁见到她的那天。
嗯,从此后,人生目标再加上一个她。
现在有人却告诉他,他拼劲全力想要摆脱小乡村到大城市里,可她,出生便就在,还可能是这座城市最富裕的那一批人之一。
说没有落差感是假的,谢子珣一直对自己颇为自信,但看到沈沅从男人车上下来,笑靥如花,饶是再自信的人,也不由自主生出了几分胆怯来。
远处,明月高悬,皎洁清白,周边围绕着温柔的光晕。
心事重重走到水果店,谢子珣拿起扫把正打算打扫下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晏安南着急的声音响起来,“朋友,江湖救急啊,明天上午有课没,帮我代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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