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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沽雪升起些兴味,“难不成楼梯上还有什么机关不成?这姬妾很得宠啊?”
除非是别院主人常常夜宿在此,否则一个姬妾住的绣楼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枕鹤却不知为何有些梗住:“…怪我手底下人太不机警,到此就该发觉异常,可惜当时没人脑子转过这个弯。
他们不知触动什么机括,弄出了好大的声响,领头的心知不妙,连忙奔到二楼房中,只见床榻上帷幔半开,榻边一扇窗子也开着。”
“…就这样叫跳窗逃离?他们郡府抓人,难道四周不设围防?”
枕鹤:“嗐,看不起谁呢?能这么轻易?第一反应自然是追至窗边查看,谁知冷不丁走近了才看见榻上还躺着个人。
据我手底下说,那女子□□半露,肤白如凝脂,头发披散在鸳鸯锦被上,跟乌云似的,雪颌冰颊,眼睫跟马尾巴毛似的。
本来是极香艳的,可是那女子颈边一道血痕,伤口潺潺流着鲜血,走进一摸,刚刚没了气息。”
极香艳的,李沽雪听到一半就有些不忍直视,再香艳叫他这师弟东一句乌云、西一句马尾巴都给熏臭了。
他决定不理这茬,只道:“这位五爷够心狠的,临走前灭了口?除非他这姬妾知道他的落脚点,不然何必下此狠手。”
一日夫妻百日恩,金屋藏娇,小绣楼里前一刻还风光旖旎锦被拥香,两人还挑着灯,不知是怎样的一番春情蜜意,下一刻就给人家喉咙划了个窟窿。
枕鹤一拍大腿:“是罢!
你也这般猜测罢!
当时我那手下也唏嘘了片刻,不过咱们的怜悯都喂了狗了。
当时他们觉着也是无辜,就打算先给移到郡府牢房的停尸房,待从别院仆妇口中打听了这可怜女子娘家姓氏,好叫娘家来领人,死得那般凄惨,总要好好给葬了。
“我手下人心软,还特意仔仔细细给那女子用锦被裹了个严实,亲自给抬到马车里。
谁知他们带着人继续搜查,包围圈里头搜了一圈没见人,回到府台复命,才发现运尸身的马车压根儿没回去。”
“…”
李沽雪反应很快,“难道是伪装成了尸首?荣五爷,却原来是荣五娘么?”
枕鹤一言难尽:“谁能料到如此呢!
咱们提前得的消息,这荣五,手底下有荣升台在金陵十几处买卖,其中还有青楼,楼中女子都说五爷是常客,咱们还打听出来说他颇有些小嗜好。
谁能知道这都是为了做戏,掩饰身份女扮男装!”
李沽雪思忖片刻,直觉不对。
若要掩饰身份,在家里放一两个信得过的人假作妾室便足够,青楼这种地方,人多眼杂,并不是个做戏藏秘密的好地方。
他一拊掌:“我见见你那手下。”
“暂时见不着,我叫他自己去领罚,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地,”
枕鹤扔一枚信筒给他,“放心,领罚之前我已命他作了画像来,不耽搁你的事。”
李沽雪抽出笺子来看,一打眼就赞叹不已:“好功夫,寥寥几笔,意在笔先,倒有神韵,”
接着他又问,“还是暗中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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