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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山激动地握住楚瑾的手,这次少有的没被推开,沉默像一阵鼓励和认可。
越南山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将楚瑾圈在怀里,满眼笑意道:“无妨,只要你心里肯有我,往后还长,我愿意等你想明白。”
能等一年,两年,再长的时间谁知道呢。
楚瑾在他怀里低眉,只默默数着日子。
夜里人还未该安寝,梁上客就忍不住跳下来,他吹灭灯烛,将拿湿帕擦脸的楚瑾抱进怀里。
颈窝处的脑袋不停蹭着,从头到尾都述说着不满,楚瑾拍拍莫瑀的头笑道:“安排好了吗?”
“明日就排他们上场演戏。”
莫瑀视线放在楚瑾耳畔,他伸手擦过那耳朵,顺势摸上了那张与真容相比柔和许多的脸。
想将心头那一点酸水倒出来又觉得自己小气,不说自己又难受,莫瑀反反复复琢磨着,一瞬间真怕越南山那狗贼一句一句谎话与虚假的温柔骗走他的宝贝。
“快些结束吧。”
他敛眉轻叹一声,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楚瑾眸微抬,那双眼睛下的莫瑀总是没办法掩藏半分,微凉的手擦过莫瑀的额角,楚瑾低声道:“委屈你了。”
“委屈你了才是。”
莫瑀摇摇头,楚瑾拿出那颗能够屏蔽痛感的药丸,将它珍而重之地交到莫瑀手上:“为什么要还给我?”
那药丸在莫瑀手里像发烫一样,他低下头,默了一会儿才嗫嚅道:“我想着,你该比我更需要才是,我左右又不会死。”
他说着像急于证明,抬手将衣衫扯开些,按着楚瑾的手摸在心口处,故作轻松笑道:“你看,一点伤也没有了。”
夜里的月色昏暗,楚瑾动作极轻地从莫瑀的心口移至腰腹,避开心口处的其余肌肤都无法避免的留下伤疤。
一道,两道,三道,他默默数着,直到摸到莫瑀腹部那一条长长的伤疤。
烛光下他也曾多次见过这条伤疤,却远远没有今日这般觉得难过,悲伤像潮水一点点卷起,一直把藏在心里的疼惜冲上了浪尖。
那一条如同蜈蚣的伤疤,长有三寸,是匈奴长刀正面捅进来再残忍地划拉开,想掏出莫瑀的肠子致他于死地。
幸好莫瑀一枪将敌人的喉咙挑破,那刀未能没入很深,只是腹部染血,他捂着伤口在战场上不便,战士劝他撤退时他只撕开衣袍将这一处扎紧,又再次提起长枪闯入敌堆。
一场战役下来,他长枪红缨已被血染成一缕一缕,腰腹处的伤口也染透了那一块布,血滴答滴答往下流,他撑着最后一口气迎来胜利,终于能放心松开长枪倒在战场上。
在一群死人堆里,若非莫瑀胸口还有起伏,他就和所有已经阵亡的士兵一样,副将常鸿远跪在他身边鬼哭狼嚎,只差没当场剥马皮把他裹起来。
莫瑀睁开眼踢了他一脚,不耐烦低声说了句滚,这才被常鸿远惊喜地带回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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