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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一次西山匪寨里得利大头者从三人变成越南山和齐悦。
莫瑀悄无声息轻蔑一笑,果真利字当头当如是,这赵琦只怕是准备交两份帐,一份递给越南山过目分配,一份留存于库等着来日官府来查。
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说自己被逼迫于此,半分黄白之物都不沾。
从书柜后的暗室中拿出经年的账纸,赵琦一页一页翻,随后抬手将它点燃,泛黄的账纸碰着火苗立刻蜷缩,后化为一团灰被扫进了小布袋里,赵琦将小布袋放在床头这才安心睡去。
越南山那老阁楼里的信笺被楚瑾翻得差不多了,越南山来时大吃一惊,原本杂乱尘网密布的阁楼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楚瑾衣裙上都沾着灰。
他用湿帕一点一点清理着窗沿和桌面,见越南山来时一愣后轻轻拂了一礼,越南山打量着焕然一新的阁楼道:“你把这处清扫出来做什么?”
他本心里憋着想问兰珠为何与赵琦走近,来时见人细致洒扫的模样登时没了火气,反而心头隐着一丝窃喜。
楚瑾轻声道:“看着脏乱,想腾出点地方放些书,那些个东西我都不曾丢,全放好了。”
他指指一个角落,那里堆积着一些旧物,属于书信的黄纸被格外整齐地放在一旁。
越南山露出笑揉揉楚瑾的头:“瞧你模样不是个沾阳春水的,也会做起这些事。”
越南山早已想将这些东西销毁,之前不在意,如今对赵琦起了疑心哪里能放心留把柄,便只带走那一卷黄纸拿去焚烧。
只留楚瑾一人,依旧不慌不忙擦拭着窗棂,那陈年信笺里的纸张杂乱,就算越南山也看不出来差了哪些,将其中包含所有同谋名字的信笺挑出留下,剩下的楚瑾都堆在黄纸堆里。
他亦抽出纸笔造了几张假的进去,留了一个小惊喜,但愿越南山不会错过。
这一叠黄纸越南山不放心交给别人,亲自寻了个地儿烧毁,齐悦清点完库房里的官银时碰着正要点燃信纸的越南山,他问道:“大哥这是在做什么?”
“陈年的旧东西搁着占地方。”
越南山吹了一小撮烟火点燃,将它们放在地上,转眼一半纸张都成了灰。
齐悦随意看了两眼,突然发觉一张纸上模糊了一处,像是被水打湿发潮了般,他用鞋子碾灭那一点火,蹲下来拿起那一块残片仔细瞧了两眼困惑道:“这纸,是受潮了?”
唯独这模糊处触感有些湿润,是以没被立刻点燃,密密麻麻的信纸上突兀空出一部分叫齐悦生疑,越南山听他说完亦诧异:“西山向来干旱留不住水,我那阁楼更是朝阳处,近月雨水也少,不应受潮才是。”
“缺了一块,有人用水涂改过。”
齐悦摩挲着那潮湿处的一角,这里的信纸用的是草纸,草纸粗糙杂质多,为求质量做得厚实些,这一处的纸层虽然颜色无差,但摸起来明显比四周薄透,应是故意做旧了。
越南山黑着脸将还燃着的火通通踩灭,他捡起那些还未烧尽的残片,找着一封时间才过去一年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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