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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禁不住喜极而泣:“姐姐,我知道你不容易,你一路的艰难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星月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眼下才是刚开始呢。”
晌午梁少监来传旨,今夜皇帝会驾临长信殿,可早作准备。
于是午后时分,星月便开始沐浴熏香,梳妆打扮,披着素袍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花颜,为自己缓缓描上额钿。
汪植从后殿走出,步至妆台前,立于星月身侧,微微笑道:“娘娘国色天香,珠翠比之亦是逊色。”
他已换上一席石青仙鹤纹的中殿侍监袍服,显得挺拔俊逸,星月透过铜镜看着他,淡淡笑:“中殿侍监的衣裳果然衬你,如你这般通透伶俐的妙人,在御膳房可是明珠暗投了。”
汪植轻笑:“承蒙娘娘信任,奴才定效犬马之劳。”
妆台上搁了几只钗,有绞金攢珠的,有和田玉制的,有点翠璎珞的,五花八门,样式繁多,让人挑花了眼。
汪植伸出手,为星月挑出一支钗头凤,缓缓簪入发髻,有细金的流苏垂下,与青丝相称。
汪植道:“娘娘果然绝色,奴才的出头之日要来了。”
他笑:“自陛下登基以后,长信殿一直落锁闭殿,如今迎来新主,昔日长信殿的辉煌荣宠,亦要卷土复归了。”
东魏,青州别宫。
夙夜歌舞荒唐后,烈酒入喉竟有些许血腥气息,天色沉的如一块黑曜石,缓缓压在庐顶。
喧嚣过后,徒留遍地寂静,李昀在帐纱和舞姬的香衣间爬起来,将酒杯扔在地上。
望着满目狼藉,眼色发红,微微怔愣,也不知这副纨绔颓废的样子,能不能让父皇满意。
他一时心烦,将身边的酒盏杯盘一把全推到地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惊醒了身旁绒毯上熟睡的舞姬。
李昀望了她一眼,冷冷吐出几个字:“滚出去。”
舞姬慌忙收拾衣裳退下去,李昀揉着僵硬的脖颈,这夜夜笙歌的样子也不是好做的。
他心里陡然暗恨,老不死的,在皇帝的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也该让贤了。
自己埋了半截黄土还没死,倒想先逼死儿子。
为了让朝廷里那帮豺狼虎豹放下心来,他不得已要先做一个废人。
八王请旨要废他,也无妨,他原就准备自己上折请旨,去储君位,复亲王封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八还未意识到这一点,等他倒台了,下一个就是老八他自己了。
李昀嘲讽似的笑了笑,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养精蓄锐,先让老八蹦哒些时日吧。
看他自作孽,比自己动手更痛快。
恍然间,他额头眼眉不大舒服,不知是不是这几日饮酒过多的缘故。
他又想起那个人来,常常在深夜或是醉酒时情不自禁的想起。
那个人的身影,总会在他梦里来回往复,穿梭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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