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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宁卿眉眼间淡淡的厌烦,裴谨手指轻轻触碰宁卿的手腕,在她的目光下,将锁链打开,从左手到右手,沉重的链条堆在床上,陷入柔软的被子里。
“出去透透气。”
裴谨抱着她,走到云霖殿的后花园,这里竹树环绕,也有一小片栀子,宁卿平日里在房中闻到的花香就是从这里飘来,而林下有一汪清泉,不少锦鲤在清澈的水里游动,
另一侧则是一些灵果树,就有她昨日削的罗灵果。
今日阳光不算太晒,在树荫下温度正好,十分凉爽,带着瓜果和花香的风吹来,短暂地抚平宁卿心底的烦闷。
裴谨抱着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垂眸静静看着脸色逐渐好转的宁卿,他希望,往后宁卿也如现在这样,不要抗拒他,不要对他视而不见,冷若冰霜。
只是坐着不眠乏味,虽裴谨并不这么觉得,但他担心宁卿会,一直待在云霖殿,得寻些打发时间的法子。
裴谨在她耳边询问,“阿宁,可有想要的物件?”
胭脂水粉,衣裳首饰都是她往日最喜欢的,但现在,他摸不准了。
见她不答,裴谨又道:“我找了只宠物,你看看?”
宁卿的眼神波动,裴谨眉尾轻扬,将早已备好的一只关在笼中的红色小鸟放到面前的石桌之上,红色小鸟很有精神,站在笼子里,亮晶晶的黑豆眼不断看向宁卿,还将头探出黄金笼想去蹭宁卿的手。
红色的羽毛鲜亮,在树叶缝隙间透出的斑驳光影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流光溢彩,像一匹上好的锦缎。
“以前师兄养了只鸟,很喜欢,不过可惜,后来它死了,师兄找了只相似的送给你,阿宁喜欢小红,想必也会喜欢它。”
裴谨温柔地说出这句话,宁卿却莫名感觉遍体生寒,这个关着小鸟的黄金笼更让她恐慌。
“若是无趣了,可与他说话。”
男人说完,这只红色的鸟便立即叽叽喳喳叫起来,“宁卿裴谨百年好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宁卿听见这只鸟说出的话后,平白生出的恐惧消散,越听越烦躁,恨不得立即将它给扔出去。
“我不要。”
宁卿皱着眉果断拒绝。
“为何不要?”
裴谨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宁卿脸上明显的不耐后,淡了。
“它太烦了,我不要,你拿走。”
宁卿的厌烦摆在明面上,这只鸟也是个懂得看人眼色的,立即耷拉着头,眼里的光亮好像因为宁卿的不喜而消失,头在站棍上一点一点,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哼唧声,可怜巴巴让人心疼。
宁卿挪开视线,坚决地重复:“我不要。”
裴谨提过鸟笼,想让她看清楚,但是推拒之间,宁卿一个不小心,将鸟笼摔到地上,小红鸟被吓得不断在笼子里扑腾,却又飞不出去,尖锐的鸟鸣声顿时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古怪紧张。
宁卿的神经宛如一条被拉紧的弦,不知会在何时崩断。
看着那不断扑腾渐渐恢复安静的小红鸟,捏紧手心,现在的安静相较于刚刚才,称得上时死寂,寂静得叫她心里越发慌乱,想要立即离开此地。
但是裴谨紧攥她的手腕,让她无法起身,只能被动地坐在他怀里。
“厌恶我就罢了,连一只鸟也厌恶,我送你的东西就叫你如此不喜。”
“你若不喜欢这只鸟,杀了便是。”
话语冰冷无情到宁卿胆战心惊的地步。
裴谨拉开鸟笼,宁卿察觉出他要干嘛,紧紧拉住他,“别,我喜欢。”
裴谨看着惶恐的宁卿,突兀地笑出了声,“是么,可方才我看你好像很不喜欢,若不喜欢,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我喜欢,真的喜欢……”
宁卿立即抢过他手中的鸟,小鸟在她手中瑟瑟发抖,不断往她手心靠,尽量远离神色冷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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