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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4页）

他从侍卫们那里学了一支小曲，唱给她听。

她半靠在大枕上，含笑听他唱完，谁晓得，那是母亲第一回听他唱歌，也是最后一回。

过了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有为旁人唱过歌，他说：&ldo;我是真不会唱。

&rdo;她却不依不饶：&ldo;我都要走了，连这样小小一桩事qíng，你都不肯答应我？&rdo;他见她虽然笑着，可是眼里终归是一种无助的惶恐。

心下一软，终于笑道：&ldo;你要我唱，我就唱吧。

&rdo;

其时雪愈下愈大，如撒盐，如飞絮，山间风大，挟着雪花往两人身上扑来。

他紧紧搂着她，仿佛想以自己的体温来替她抵御寒风。

在她耳畔低声唱：&ldo;沂山出来小马街，桃树对着柳树栽。

郎栽桃树妹栽柳，小妹子，桃树不开柳树开。

&rdo;寒风呼啸，直往人口中灌去，他的声音散在风里：&ldo;大河涨水浸石岩，石岩头上搭高台。

站在高台望一望，小妹子，小妹子为那样你不来……&rdo;

风声里，无数的雪花落着，天地间像是织成一道雪帘，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只是紧紧地搂着她，她眼中泪光盈然：&ldo;你一定要早些派人去接我……到时候我……&rdo;

只是说：&ldo;我等着你去接我。

&rdo;

屋子里并没有开灯，门是虚掩的，走廊里一盏吊灯，晕huáng的光从门隙间透进来，给高高的沙发椅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谨之从外面进来，眼睛过了好一阵子，才适应屋内的黑暗。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微凉润泽的水气依旧袭过窗棂，带着秋夜的寒意。

窗隙间透进微白的月光，冷淡如银。

黑暗里，她侧影如剪，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微带喑哑：&ldo;怎么样？&rdo;

何叙安道：&ldo;总司令还是不肯。

&rdo;

谨之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ldo;我去见他。

&rdo;

何叙安道：&ldo;以叙安拙见，夫人……此时不宜……&rdo;

谨之道：&ldo;哪里有工夫容得他这样胡闹，既然他要闹，我就奉陪。

&rdo;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氅衣领口惟有一枚钻石别针，在微弱的光线中，恍若泪滴一闪。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亦是熠熠照人，何叙安知道劝阻不住，只得侧身让路，轻声道：&ldo;夫人，别与总司令计较，他如今是失了常态。

&rdo;

谨之并没有做声，侍从官已经替她打开通向内里的双门，幽暗的阔大房间，惟有窗台透入惨白月光，她只朦胧看见慕容沣垂首坐在沙发上，转脸就命令侍从官：&ldo;开灯！

&rdo;侍从官迟疑道：&ldo;总司令不让开灯。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