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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ldo;是啊，病人自己求生意识都不强，就算我们再挽留，也是做白功。

&rdo;

&ldo;我都说了我会给钱的!&rdo;少年忽然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ldo;他说过要陪我到长大的!他还等着我长大养他!这么轻易的死了，岂不是便宜我了?&rdo;

少年说：&ldo;我说了，做手术!做手术!做手术!&rdo;

医生连忙摆手，说：&ldo;请冷静。

&rdo;

&ldo;我怎么冷静?!我……&rdo;少年手上都还残留着今天捏着一把零钱的难闻味道，他说，&ldo;我冷静不了，我就要一无所有了……&rdo;

&ldo;请冷静，你会吵到其他休息的病人的!&rdo;医生没办法，绕过殷年，也生怕殷年打自己似的，连忙走出去，距离殷年远一点后才说，&ldo;你要明白，规矩就是规矩，如果你一定要做手术，就要先把手术的费用交好，我想你小舅舅应该也是因为钱的问题才耽误这么久都不来医院检查，他那个身体，实在是……&rdo;

医生说不下去了。

殷年久看着那年轻的大夫说话，脑袋里面疼的要命，他想到自己最初被男人从收容所领出来需要花的钱，这个男人被那自己撞到的老人的家里人骗取的钱，他们在黑区花的钱，在这里花的钱……

&ldo;医生，你过来一下。

&rdo;那边有护士把年轻大夫叫了过去，悄悄的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年轻大夫便说，&ldo;钱不到位当然是不能继续给药的，不然到时候是你出还是我出?&rdo;

那边窸窸窣窣的说完，小护士点点头，看了殷年一眼，走过来说：&ldo;如果需要做手术，请在明天之内把钱交齐，现在病人没有太大的反应，明天如果再次扩散，估计就不行了，时间很急。

&rdo;

殷年听着，扯出个惨淡的笑来，点点头：&ldo;嗯，我知道。

&rdo;

那小护士挺怕的，说完就跑了，留下殷年坐在只有昏黄灯光的走廊里面许久，等到墙上钟表的时针指到五点的时候，他忽然捏紧了拳头，然后走进病房里面，坐在苍凉的病床旁边等……

等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听医生说苍凉打了止疼剂才睡着的，现在最好不要叫醒对方，可是叫醒也没有用吧，这人傻的要命，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喜欢自己也不说，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也不说，既自私又可爱，既善良又可恶。

自私的让他活着，却又不再拥抱自己，可爱的脸笑容都仿佛是一个糕点的味道，善良的可以把自己的命都给出去，可恶的让他成为好人，却又不愿意领着他一路走下去……

天渐渐的要亮了。

殷年可以看见苍凉身上插着的管子上面呵出从白雾，可以看见心电图一下下的跳动不规则，听见外面开始又了人声儿，听见外面有人打开了电视，里面播放着某个明星的生日宴。

殷年听到又生日歌从音质不好的手机里面传出，他想到再男人混水前和自己说过，今天，自己要给他眼镜，他要给自己生日礼物的……

可是他可以预支礼物吗?

没有人回答。

他看着男人微微起皮的干涸的唇瓣，睫毛低垂，掩盖住一大半的忧郁，然后忽然露出个笑容来，说：&ldo;苍凉……&rdo;他慢慢靠近苍凉，双手撑在苍凉的头两边，&ldo;今天我生日了……&rdo;他缓慢的低头，笑的像是明白接下来的结局一样，鼻尖通红，在呼吸和苍凉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