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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5页）

她满心欣慰，这才是她的好学生啊，哪像凌都王那个混账。

学生们一一见礼离去，轮到周止的时候，白檀示意他停了一下。

周止的父亲是吴郡郡守，白檀喜爱吴郡那地方，一心向往着有朝一日能泛舟太湖做个闲散文人，所以没事就爱与周止聊聊吴郡中的事，师生二人私交一直不错。

见师尊留了自己，周止便以为这次也是要说吴郡的事，正在肚子里搜罗郡中奇闻异事，却听她道：&ldo;为师听说你舅舅是黄门侍郎，你借住在他家中，想必听他提起过凌都王的事吧？&rdo;

周止顿时脸一白：&ldo;师尊如何提起那个煞神来？舅舅常说&lso;前不提虎，今不提瑨&rso;，甚少说到此人，也不让我们小辈议论的。

&rdo;

白檀好奇：&ldo;何谓&lso;前不提虎，今不提瑨&rso;？&rdo;

&ldo;师尊有所不知，凌都王大名司马瑨，他残忍嗜杀，已经与北国前朝的石虎齐名了。

&rdo;

白檀蹙眉，石虎曾残暴到呼啦啦带着一大群美人去围观虐杀自己亲儿子的场面，凌都王的名声都跟他一样了，那还得了。

眼见周止奇怪地瞄着自己，她立即正色：&ldo;不过是闲来无事聊作谈资罢了，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你们堂堂男儿还比不过为师一介女流的胆量么？&rdo;

周止岂能在师尊面前露怯，忙道：&ldo;师尊教训的是，学生只听舅舅说过凌都王是陛下堂弟，能征善战，因此深受眷宠，其他的事就不太清楚了。

&rdo;

白檀道：&ldo;听说他近日领军剿匪去了，想必你舅舅知道些进展。

你们如今也不小了，再过几年便要陆续入仕，朝中时事也该关注些。

&rdo;

周止一听恍然大悟：&ldo;师尊教诲的是，学生回去便问问此事。

&rdo;

白檀含笑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

周止果然问了，第二天再来上课时便带来了消息，说凌都王此番去的是鄱阳郡。

那里的匪寇是当初凌都王在交州剿匪时落下的残余，逃窜至此，一盘散沙，本也耗不了多少时间，加上凌都王手段狠戾，一去便势如破竹，恐怕会比预期早很多回都。

白檀才不关心他什么时候回来，她要的是重点：&ldo;可知他此番剿匪有没有再造杀孽？&rdo;

周止道：&ldo;那还用说，据说他所过之处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百姓怨声载道，甚至有人说还不如闹匪患来的惨呢。

&rdo;

白檀沉痛地闭了闭眼，你这是要坑死我啊！

人是很奇怪的，以前没关注一个人的时候，好像一点也察觉不出有这个人的痕迹，可一旦某日开始关注了，好像全天下都能扯出点跟他有关的事来。

那日傍晚白檀刚踏上回廊就听到厨娘在跟无垢八卦，说抱朴观近来敲钟的次数多了，那是因为道长们在做法事超度亡灵，全因那煞神凌都王剿匪所造杀孽太多的缘故。

无垢还记得那晚白栋的话，一眼瞄到白檀，立即跑过来劝说：&ldo;师尊您可千万不能嫁给那个凌都王，否则说不定哪天抱朴观的钟声就是为您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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