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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合着厨娘被吓得手一抖索把半年的盐都洒进她碗里去了，口中还直呼阿弥陀佛。

无垢由此迁怒到了罪魁祸首身上，数落了一通白栋之后，又替白檀打抱不平：&ldo;白太傅真是，师尊拉下脸去求他那么一点小事他都不肯，轮到儿子出事了倒好意思来找师尊，最后倒霉的还是师尊。

&rdo;

厨娘惊魂未定的补充：&ldo;还有咱们。

&rdo;

&ldo;还有我的饭！

&rdo;

&ldo;对对，还有我的盐。

&rdo;

白檀原本还打算将这事知会学生们一声，见了她俩这模样也不好开口了，生怕吓着他们。

好在没几日就要到重阳了，大晋重视孝道，往常白檀都会在这期间休课几日，好叫学生们去长辈跟前尽孝，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这事儿也就干脆按下不表。

学生们一离开宅院便显得很空落，加上这几天的日头不怎么利落，秋风急切，就有了冷的感觉。

无垢能干的很，一大早就忙着将白檀书房门上的竹帘换成布帘，正踩在高凳上收尾，看到廊下走来一行三人，为首之人褒衣博带，缎带结发在脑后却没有束起，也不知是哪位世家公子，神清骨秀，风姿特异，仿若神仙中人，可惜神情阴冷沉郁，不易亲近的模样。

她呆了一呆才扭头通报：&ldo;师尊，有客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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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跪坐在案席上，转头看向门口，门帘被高高挑起，露出黑面金绣的直靴和一截黛蓝的衣摆，待他矮身进来站直身躯，才认出那是司马瑨。

&ldo;本王今日特来见拜师礼。

&rdo;

无垢登时脚下一软跌下凳子，揉着摔疼的屁股想偷溜，被白檀一声咳嗽生生止住了脚步，哀怨地站去她身旁，再不敢多看来人一眼。

白檀先前只见过司马瑨坐着的模样，如今切切实实人在眼前才发现他身量竟这般高。

她捏了捏手心，坐着没动：&ldo;殿下居然亲自登门见礼？&rdo;

&ldo;闲来无事罢了。

&rdo;司马瑨朝后瞥了一眼，门边站着的顾呈立即将准备好的六礼束修奉了进来。

这是给白檀的师礼。

无垢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沏了盏茶送到司马瑨面前，手哆嗦的厉害，还好没打翻。

司马瑨对别人这种态度已经见怪不怪，端过茶盏送至白檀案前，抬手见了揖礼，嘴角虽带笑，却总藏不住那抹阴冷：&ldo;学生司马瑨拜见恩师。

&rdo;姿态优雅，然而半分感受不到诚意。

白檀自然也无法跟他计较，摸了摸袖中腰间，讪讪一笑：&ldo;殿下来的突然，为师连个还礼也没备下。

&rdo;

司马瑨不以为意：&ldo;那便先欠着好了。

&rdo;

白檀请他入席就座：&ldo;虽然殿下贵为亲王，但既已入我门下，为师也要像对其他学生一般一视同仁，不知殿下可取了表字？&rdo;

司马瑨掀了衣摆坐下，扶了扶带伤的腹间：&ldo;表字千凌。

&rdo;末了补充一句，&ldo;凌迟的凌。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