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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抱朴观里的道士们正在清扫石阶上的积雪，见到祁峰和顾呈全都变了脸色，争先恐后地跑去找大师兄陈凝。

白檀走进大殿时一眼就看到陈凝哀怨的脸。

&ldo;敢问白女郎何事驾临本观啊？&rdo;

&ldo;都老相识了，你怎么还怪我呢？&rdo;

&ldo;不怪你怪谁？&rdo;陈凝瞄瞄她身旁的司马瑨，心道难道贫道还敢怪那个煞神不成！

白檀上前几步，示意他去角落说话。

陈凝有些不甘不愿，但还是跟她走了过去。

二人叽叽咕咕说了一通，白檀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无非就是想他帮忙做个法事。

&ldo;也罢，&rdo;陈凝将拂尘搭在臂弯里：&ldo;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做完法事你给些酬劳也就是了。

&rdo;

白檀连连点头：&ldo;那是自然。

&rdo;

陈凝叹息一声，嘴里嘀咕了几句经文，为他枉死的鸟儿超度了一番，这才命弟子们开坛备法器。

香案烛台一应摆好，陈凝领着几个弟子盘坐蒲团上，一起念经诵祷。

司马瑨问白檀：&ldo;这是在给何人做法事？&rdo;

白檀低声道：&ldo;先母。

&rdo;

&ldo;原来是郗夫人，那本王自然要拜一拜。

&rdo;司马瑨命祁峰取了三支香来，亲手点了奉入香炉。

他的反应在白檀预料之中，但她还是故意问了句：&ldo;殿下为何一听是先母就要拜？&rdo;

司马瑨道：&ldo;幼年时曾听母后提起过，她能与父皇结识，还是拜郗夫人引荐所赐。

&rdo;

白檀自然知道此事，但却装作不知道：&ldo;为师还是第一次听说，少时倒是一直听闻先帝与先皇后伉俪情深，从不知道还与先母有这渊源。

&rdo;

司马瑨冷笑一声：&ldo;父皇对待士族苛刻，所以引起江北士族叛乱，后人多有苛责，唯有后宫清静算是他唯一的优点了。

&rdo;

哪有儿子这么说自己老子的！

白檀失望，原本是指望借先母法事引他追忆自己的父母，毕竟再冷血的人也会有孺慕之情，对他改善品行必有帮助，没想到先帝在他口中就这评价。

她没放弃，顺着他的话道：&ldo;听闻当年叛军渡江攻入建康，直逼宫城，先皇后临危不惧、怒斥叛军，这般气度，也难怪先帝会偏爱啊。

&rdo;

司马瑨侧头看她：&ldo;恩师是不是想说，有这样的母亲，如何就有了本王这样的后代呢？&rdo;

白檀被他所中心事还一脸正气：&ldo;千龄啊，为师很善良的，从不在心里编排自己学生，你怎么能这么说为师呢？&rdo;

司马瑨不置可否，转头环顾四周：&ldo;这便是恩师所言的教导？&rdo;

白檀已有些无奈，提了衣摆在蒲团上跪坐下来，偏头看着他：&ldo;既然殿下很尊重先母，那么在先母在天之灵面前，应当更能感受逝者已矣，生者当敬的道理，以后也就该克制自己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