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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5页）

白檀赶紧走去殿门口宽慰她，白唤梅拖着她的手道：&ldo;陛下也是太不小心了，连玄阳子都没劝住，如今神志模糊，发着高烧，脑子里竟想起了往事，方才还与我说了半天当年我们一起游山时的经历呢。

&rdo;

白檀无言，司马玹竟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那会儿他还是豫章王，可以随处走动，不像现在，只能身在这深宫。

郗清也没做声，他那时候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哪知道多年后亲密无间的三人如今站在一起会是这样的身份差别。

&ldo;陛下为何忽然这样了？&rdo;白檀实在无法理解。

白唤梅叹息：&ldo;为了躲避丞相追究凌都王的事，他才故意多服了几颗，哪想到真把自己给弄病了呢。

&rdo;

白檀朝郗清瞪了一眼，司马玹向来是为他人着想的人，居然被他说的这么不堪。

本来觉得不妥，但有郗清和白唤梅在，白檀便跟在他们身后进去看了一眼司马玹。

其实隔着帘帐也看不清楚，只觉得他又瘦了许多，心里便愈发埋怨那个挨千刀的历阳王。

出来后他问郗清：&ldo;能治好么？&rdo;

&ldo;服了药应当就没事了，以后别再服丹药就好。

&rdo;郗清一副随他便的模样，这话却是对白唤梅说的，说完也没停留，他还要去照顾司马瑨呢。

白唤梅送他出了殿，忽然问白檀：&ldo;你有没有觉得，郗清总是不愿与我久处？&rdo;

白檀讪讪：&ldo;阿姊是贵妃了，他自然要避嫌？&rdo;

&ldo;也是。

&rdo;白唤梅像小时候一样挽着她的胳膊，沿着宫道缓行：&ldo;凌都王的事陛下忧心，我也挺担心，不知叔叔与你说了没有，谢家有意与他联姻保他。

&rdo;

白檀抿唇：&ldo;嗯。

&rdo;

白唤梅道：&ldo;谢家的女儿我也见过的，的确不错，倘若是一般的人，我也不放心。

&rdo;

白檀一愣：&ldo;阿姊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rdo;

白唤梅怔了怔，讪笑道：&ldo;我真是胡言乱语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rdo;

白檀与她自小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这点异常：&ldo;阿姊有什么话还不愿与我直说么？&rdo;

白唤梅叹了口气，垂着头小声道：&ldo;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陛下当初之所以选我入宫，是因为我的身份么？&rdo;

白檀细细回想了半天，在乐游苑里久别重逢那次的确听她提起过。

&ldo;难道不是因为阿姊是乐才么？&rdo;

白唤梅摇头：&ldo;因为我曾是先帝内定的太子妃。

&rdo;

白檀一下懵了懵神：&ldo;以前的太子是谁？&rdo;

&ldo;以前哪有立太子，不过先帝只有一个子嗣，他定太子妃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rdo;白唤梅叹了口气：&ldo;这本也只是一句口头之言，可后来陛下做了储君，白家让他践行此诺，他有何选择呢？&rdo;

白檀总算回味过来，若是没有那场叛乱，司马瑨依然长在深宫里，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幅模样？

也许他已经登基做了帝王，兴许还受人敬仰，他身边的人也就是白唤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