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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ldo;阿檀，你学识多，给他取个名字吧。

&rdo;

白檀见她终于开口，可算松了口气：&ldo;大名该由母亲来取，我作为姨母就给他取个辱名好了。

《楚辞&iddot;远游》中有句&lso;仍羽人於丹丘兮，留不死之旧乡&rso;，就叫他丹丘吧。

&rdo;

丹丘是传说中神仙所居之地，昼夜常明也，恰能驱散无尽黑暗。

白唤梅点了点头，喉头微微哽咽。

经历过这一场，大人和孩子都亟待休息。

稳婆已经领了辱母进来照料，白檀叫郗清在宫中多留片刻看看情形，自己出了内殿。

白家仆妇们都候在外殿，白檀嘱咐她们要好生照料，有任何异常都要及时来报，众人都垂着头应了下来。

如今宫中风吹糙动大家也都有数，对白唤梅不尽心的多的是，白家仆妇却不同于这些人，她们本就是为白家服务的，自然尽心尽力。

感觉像是已经过了很久，可出了殿门才发现不过才日上三竿而已。

白檀在殿门边站了许久才举步走下台阶，本往宫门方向而去，走了一半，她忽然脚下一转，去了长乐殿。

到达时顾呈正在殿门外来回走动，一个内侍跪在殿门前大声禀告：&ldo;启禀陛下，贵妃娘娘生……&rdo;

白檀抬了一下手，他的话便生生被止住了。

顾呈见到她来很惊讶，一面乖乖推开了殿门，为防万一，他是要陪同进去的。

为防止司马玹自戕，殿中的摆设几乎只剩下了最基本的几样坐卧家具罢了，白檀走进殿去，只觉得殿中分外空旷。

端坐在案后的司马玹垂眉敛目像是老僧入定，身上的帝王衮服已经除了，如今只着了素白的便服，双颊深深凹陷了下去，除了神情如旧，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听到响动他抬了眼，看到白檀，眼神微微动了动：&ldo;梅娘生了？&rdo;

&ldo;难为陛下惦记，阿姊已经顺利产子，但我不是来向陛下道喜的。

&rdo;白檀面无表情：&ldo;毕竟这孩子只是我阿姊的孩子，已经与陛下没什么关系了。

&rdo;

司马玹笑了笑，即使发髻散乱，形容枯槁，也依然保留着优雅气度：&ldo;话虽如此，他到底身上流着我的血，司马瑨会留他到几时？我留着司马瑨便落到了如今的地步，以司马瑨的秉性，绝不会重蹈覆辙。

&rdo;

&ldo;的确不会重蹈覆辙。

&rdo;白檀抬高了音量：&ldo;这孩子是我白氏之后，此后自然会由白氏教导，我白氏一门绝对不会教出不忠不孝之人，又有何留不得？何来重蹈覆辙一说？&rdo;

司马玹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似有些怔忪：&ldo;你说得对，那你今日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rdo;

白檀走近了一步：&ldo;我想问问陛下，最后关头为何没有出宫躲避？&rdo;

司马玹沉默。

白檀紧盯着他：&ldo;陛下在假庾世道举兵围都时没有躲避，在真庾世道叛乱攻城时没有躲避，在司马瑨杀入金殿时也没有躲避，为何如今面对自己的罪行却躲避了？&rdo;

司马玹依旧不言不语。

白檀想起方才贵妃寝宫里的事还气愤：&ldo;你如何能躲避的了？因为你，就连难产都被我阿姊认为是报应，当年一念之差，可知此后会给多少人带来苦痛？&rdo;

司马玹忽然道：&ldo;我不曾躲避，我早已认过罪了。

&rdo;

白檀一怔。

殿中忽然一下涌入许多人来，白檀转头看去，王焕之领着一队人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