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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重重暗沉的幔帐中，躺着一个苍老衰败的身影，像一片枯叶一样静静落在死水上，毫无波澜。

凌云间心底一颤，上前沉沉跪在床头。

&ldo;父皇。

&rdo;

枯瘦的老人睁开了眼睛，望清眼前之人，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了：

&ldo;间儿，你快，快走，逃出这里！

&rdo;

第21章

&ldo;父皇，&rdo;凌云间声音一颤，&ldo;你别担心，儿臣是偷溜进来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rdo;

皇帝听了这话，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些许，微微仰头沉重地呼出一口浊气，艰难地开口道：&ldo;朕，朕已经时日无多了。

当初错怪了你，害你流落在外，朝政落入贼人之手，是朕咎由自取。

可是朕不能让齐国江山断送在朕手上，间儿，你要保全自己，凌家的江山，只有你能挽救了。

&rdo;

凌云间微微一滞，不忍心告诉皇上自己已然身死的事实，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老皇帝喘了一阵，又强撑着支起身子，颤巍巍地撕下睡衣的一角，对凌云间道：&ldo;书桌上有笔……去拿过来。

&rdo;

凌云间不知何意，只是立刻起身照做，磨了砚台的墨，一同端了过来。

老皇帝接过细毫饱蘸墨汁，在碎布上龙飞凤舞地写起来。

他虽病入膏肓，写出的字却仍是当初天子的遒劲大气的风度。

写罢，他将拇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在末尾摁上了一个血手印。

凌云间恭敬地接过一看，顿时愣住了。

&ldo;六皇子凌霄英姿粹美，治国有道，可堪大用，特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以继大统，拨乱反正，除灭奸邪，重万年之统，系四海之心，钦此。

&rdo;

浓黑的墨迹和鲜红的血印交叠在明黄布料上，比白底黑字还要显眼。

&ldo;凌云澈的太子之位，不是朕赐的，他没有正式圣旨，只能弄个故弄玄虚的昭告天下令。

日后你若和他对峙，拿出这份圣旨，可得民心。

&rdo;皇帝沉声道。

听皇上的意思，凌云澈做的那些事，他都已经知道了，凌云间省了说服皇帝的一番口舌，只是见了皇帝心如死灰的样子依旧满心不忍。

&ldo;父皇，这里看守不多，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rdo;凌云间道。

&ldo;不行，&rdo;皇帝果断拒绝，&ldo;朕走不动的，反正活不了多久了，在这里和在宫外都一样。

你好好保重自己，可能的话把老三和老八救出去，他们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凌云澈要用邪阵修炼，是要毁了整个凌氏江山，让天下百姓做他的祭品！

朕现在唯一相信的只有你了，间儿！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