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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ldo;什么？&rdo;兰庭月忍不住惊奇地问道。

凌云间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幽幽道：&ldo;我的头发不好摸。

&rdo;

兰庭月：&ldo;……？&rdo;

于是凌云间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竟带上了颇为微妙的小幽怨：&ldo;我说，我的头发不好摸。

&rdo;

……兰庭月在懵圈半晌之后，终于恍然大悟。

兰庭月哭笑不得：&ldo;你是说我摸阿煦的头吗？我那……我那就是看着好玩，随手薅两把，我不是……&rdo;

&ldo;可是你刚才看起来也很想在我八弟头上薅两把。

&rdo;凌云间看着她断言道。

兰庭月扶额。

凌云间这吃的是什么飞来横醋，关注点实在是不同活人的清奇。

这要她怎么解释？谁看到漂亮小弟弟的脑瓜都想薅两下好吗？这能怪她吗？难道跟她说兰十五爷的属性之一就是食色性也？呸呸呸，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于是兰庭月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解释：&ldo;那什么，我看到小猫小狗也喜欢薅薅它们的小脑瓜呀？&rdo;

凌云间想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道：&ldo;是因为我的脑袋太大吗？&rdo;

……兰庭月掐住自己的大腿肉，把狂笑憋回了肚子里，摇头道：&ldo;不是。

&rdo;

&ldo;那是因为我的发质不够好？&rdo;凌云间严肃地思索着问道，还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对兰庭月道，&ldo;可是我觉得尚可。

&rdo;

兰庭月快要憋出内伤了，强行稳住自己的正经脸，道：&ldo;你那么介意，我下次薅你两把行了吗？&rdo;

&ldo;不。

&rdo;凌云间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然后把装满坚果的碗放在石头上，忽然侧着一躺，把脑袋放在了兰庭月的腿上，沉沉的声音传上来，&ldo;现在……你的腿为什么在抖？&rdo;

&ldo;咳咳……没有没有。

&rdo;兰庭月压下因为憋笑不自觉的颤抖，轻呼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腿上无比认真地撒娇的云大爷，好笑之外，忽然柔软地欣喜起来，就像心里种下的小苗砰地开了朵花。

她把手轻轻覆在凌云间的发间，忽然突发奇想：&ldo;阿云，我给你洗个头吧？&rdo;

&ldo;我的头发很脏吗？&rdo;凌云间有点不自然地问道。

&ldo;不是。

&rdo;兰庭月忍不住又是一笑，微微摇头。

人死之后，油脂就停止分泌，就算风尘仆仆数日，他的头发也不会弄脏，就像被定格住时间的工艺品一样，长长的青丝如瀑，一如生前被严严实实束起，放下也是如丝绸顺滑。

兰庭月解开他的发髻，用手指轻轻梳过他的黑发，轻声道，&ldo;我就是想。

&rdo;

在她儿时模糊的回忆里，她依稀记得，年轻的父亲喜欢缠着母亲给他洗头发。

母亲笑骂半天，最后还是会妥协，拿着木盆舀起清澈的河水，把皂荚捣碎揉在父亲的黑发上，轻柔地按几下，然后用手舀起水冲掉。

那时她看不懂，父亲就会抱着她说，娘亲喜欢他才会给他洗头，月儿以后也可以给心仪的人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