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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我也哭了，我该死的怎么把他的腿弄痉挛了……

我抓起地上的被子，压住他，不让他乱动，我擦掉眼泪，主动抱住他，不让他误会我，&ldo;楠楠姐不会丢下你的，快告诉我，你腿哪儿疼?&rdo;

为了程可青的伤腿康复，在他拆石膏前，奶奶曾特意提溜我去医院学按摩，一是帮助恢复轻度萎缩的腿，二是对付康复期间可能出现的痉挛症状。

这段日子，自从程可青拆石膏以后，我每天都会给他按摩一会，痉挛症状也出现过几次，都是我给他按摩好的。

他箍住我的脖子，两只小细胳膊直打颤，嘴里不断哭叫，&ldo;楠楠姐……我疼……疼……&rdo;

&ldo;哪里疼?&rdo;我抱紧他问。

&ldo;……你不丢下我……我就告诉你……啊疼……&rdo;

&ldo;好，不丢下你，快告诉我。

&rdo;再不告诉我是腿哪儿抽筋，我非内疚地砍死自己不可，我这是怎么了，欺负小孩子不到这份上的。

&ldo;你保证……&rdo;，他疼得含糊不清地说，偏不告诉我哪儿抽筋。

我的眼泪滴滴答答往外蹦，&ldo;我保证不丢下你，臭可青，你快点告诉楠楠姐，到底哪儿疼?&rdo;

他疼得眼泪一道一道凌乱地爬满漂亮小脸蛋，目光却是异常明亮，一瞬不瞬地望着我，&ldo;……左脚……脚掌那边……&rdo;

有过好几次处理肌肉痉挛的经验，我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平躺在床上，他配合地松开我的脖子。

我小走几步，站到床前，小心拉伸他的左腿，力度适中地朝胫骨压足部，慢慢移下，最后按摩他足部痉挛的肌肉。

伴随我的按摩，还有他时高时低的呻吟声，大约按摩十来分钟，那哼哼唧唧的呻吟声，终于停了，我也吐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ldo;不疼了吧?&rdo;我问。

&ldo;嗯。

&rdo;

柔顺的黑发被汗水濡湿，服帖地帖在他的额头上，白如轻绢的双颊印着突兀的红掌印子，干涸的泪痕交错……

唉，真是我的罪过……

&ldo;楠楠姐，你去哪里?&rdo;程可青见我起身，紧张地问。

&ldo;给你弄点热水擦脸。

&rdo;

角落里有漱洗架，旁边有两个热水瓶，我拿起其中一个往架子上的脸盆倒了点热水，抽出洗脸手巾，浸湿，然后，绞了一把热毛巾，给他擦脸。

两下收拾干净他的脸，我刚要转身，衣服被他扯住，&ldo;楠楠姐，你坐下，我给你擦。

&rdo;

我莫名其妙看着他，&ldo;擦什么?&rdo;

&ldo;坐下嘛。

&rdo;

我坐下，倒要看他干什么。

他拿走我手里的毛巾，换了干净的另一边，二话不说往我脸上擦。

我挡住毛巾，&ldo;你干什么?&rdo;

程可青的小手抹过我的脸，然后，摊手给我看。

我低头看，他的小手居然湿成一片。

我惊讶地往脸上一抹，原来，我的眼泪一直没停过……

&ldo;楠楠姐，我哭，你给我擦眼泪;你哭，我也给你擦眼泪，好不好?&rdo;程可青抓着毛巾，仔细擦我的泪水，&ldo;楠楠姐，我第一次见你哭，你哭怎么没有声音的?那天，你被方奶奶打了，是不是也这样哭的?&rdo;

不习惯，我头一偏，避开他的手，抢过毛巾自己胡乱揩拭，&ldo;我不喜欢出声音。

&rdo;

&ldo;为什么?&rdo;

为什么要喋喋不休追问这种事情，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