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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第2页）

这并不是我绝情，我仔细替你算算，你连衙门里的薪水，和各处挂名差事的津贴，一共有一千七八百元了，这还不够你花的吗？&rdo;冉伯骇道：&ldo;我不想多，就是八百元现洋，包给你老人家罢。

&rdo;冉久衡道：&ldo;据你这样说，七百元一月，应该是有的了。

凭你夫妻两个人，带上两个小孩子过日子，有这些钱还不够吗？&rdo;冉伯骐道：&ldo;怎样会够呢？您就照自己用度算一算，就知道我并不是说谎。

就象虞美姝这回由上海来，您这里就给她垫了六七百块钱川资。

&rdo;冉久衡道：&ldo;那也是偶然的事情吧？而且她也是要还我的呢。

&rdo;冉伯骐道：&ldo;我看她家里开销很大，挣上来的，剩不了多少钱，未必能还钱吧？就是勉强挤出来，人家这趟北京，又算白跑了，咱们也不忍心呢。

&rdo;冉久衡听了这句话，把小烟袋嘴的烟卷头，向烟托子里敲着灰，对着烟出了一会儿神，笑道：&ldo;你这话倒也有相当的理由。

我若不问她要这一笔钱，这个忙可帮大了。

&rdo;冉伯骐道：&ldo;您还不知道呢。

她得了您的钱，不但打算不还，现在又跟上我了，叫我替她帮忙。

那意思，因为您编的两本戏，她没有行头，不能演，要我给她制几件行头呢。

我自己都不得了，哪有那种闲钱给她帮忙。

&rdo;冉久衡道：&ldo;不能哪，我编的那两本戏，添三件行头就够了。

而且三件行头，就有两件不值钱，我给她算好了，共总不过要一百二三十元，我已经给了她一百五十元，难道还不够吗？&rdo;冉伯骇道：&ldo;怎么着？您另外又给了她一百五十元吗？&rdo;冉久衡皱了一皱眉道：&ldo;她只是来麻烦，我也没有什么法子，只好答应她。

&rdo;冉伯骐道：&ldo;我看你老人家对于这些人，心太慈了，总是受她们的包围。

我和她们也常有来往，她们若想要我的钱，那可不容易。

&rdo;冉久衡道：&ldo;我听了几十年的戏，这里头的弊病，我哪样不知道，你倒在我面前夸嘴。

&rdo;

冉伯骐道：&ldo;那看各人的手腕如何，听得年数久不久，那是没有关系的。

别的什么，我学不上你老人家，若说听戏这件事，决不会赶你老人家不上。

&rdo;冉久衡道：&ldo;你听戏赶得上我，挣钱也要赶得上我才好。

只学会了花，不学会挣，那算什么本事？&rdo;

冉伯骐心里虽然说老子没有捧角的本领，可是问他借钱来了，面子上总不敢得罪他。

笑道：&ldo;要到您这个位分，一国也找不到多少，叫我怎样学哩？以后没有别的法子，只有少花几个，补救补救罢。

&rdo;冉久衡道：&ldo;据你母亲说，你又在起糊涂心事，打算把汪紫仙讨回来，这话是有的吗？现在你一房家眷，已经弄得百孔千疮，你倒还要讨妾。

&rdo;冉伯骐道：&ldo;哪里有这件事？不提别的，这一笔款子，又从何而出呢？&rdo;冉久衡道：&ldo;哼！

没有款子，若是有款子，你早已把人家讨回来了。

据说汪紫仙不上台了，就是你的关系。

&rdo;冉伯骐道：&ldo;那真是冤枉了，她原是和后台说好了的，五块钱一出戏。

这已经是有一半尽义务，偏是领起戏份来，七折八扣，老是不痛快。

她一发脾气，就告假不演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rdo;冉久衡道：&ldo;既然和你没有关系，她的事情，你又怎么这样熟悉呢？你有钱你捧戏子，我不管你，你要把这种人讨回来，我不能不管。

你想，你的妇人，已经病成这样，你还有心讨戏子回来，不把她气死吗？&rdo;冉伯骐道：&ldo;绝对没有这件事，汪紫仙也拜过你老人家做干女儿的，不过有两三年没有来往罢了。

您不信，打一个电话给她，叫她来问问。

&rdo;冉久衡道：&ldo;你不要用这种话来狡赖。

我不要你讨汪紫仙，是怕你没有本事养活。

并不是因为我认识汪紫仙，我就不许你讨。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