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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月亮藏在云层后头,谁也没有听见,谁也没有看见。
第二日大梦方醒,陆焉已不见踪影,白苏睡在一旁小榻上,昨夜种种,想来都如梦呓一般,全无踪迹可寻。
半夏也打水进来,伺候景辞梳洗,另有两个小丫头来收拾屋子。
白苏一面替她梳头,一面说:&ldo;今早大夫人那赵婆子来说,昨儿晚上寺里出了大事,咱们得赶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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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捏着妆台上一只珍珠攒花发钗,疑惑道:&ldo;难不成真有狐狸精下山?&rdo;
半夏蹲着拧了帕子给她擦手,这丫头嘴比脑子快,瞧见白苏眼色也完了,开口就是,&ldo;可不是吗,昨儿晚上闹的可真是吓人,听说有个厨房里烧水的和尚被狐狸精捉住,吃了心肝扔在梅林里,被发现的时候肚子都是空的,吓死了人了……&rdo;说完了自己掌嘴,&ldo;瞧瞧奴婢这张嘴,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大早的别把郡主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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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有妖精闹事。
景辞道:&ldo;妖精还敢来佛寺里吃人?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rdo;
这回半夏又是一惊一乍,唱戏似的接起来,&ldo;要不怎么说这妖精厉害呢!
那小和尚教吃的腹中空空,肠子都不剩啦……奴婢还是闭嘴得好,再多说回头白苏姐姐得撕了奴婢这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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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鬼气森森的故事让半夏这张敲锣打鼓的嘴一说,半点可怕都没有了。
景辞笑过一阵,捏了捏她脸颊说:&ldo;我看也不必等你白苏姐姐出手,眼下我就给你找一盒针线,自己穿根针fèng起来就是。
&rdo;
半夏端着水盆出去,&ldo;奴婢这也是教吓着了嘛,下次再不说就是了。
&rdo;
景辞道:&ldo;可别,半夏姐姐不说话,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可比狐妖吃人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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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挽好了头发在簪上珠花,捧了镜子给景辞前后看了看,劝慰道:&ldo;依奴婢看,半夏这张嘴可真该管管,什么脏的坏的都到郡主跟前来说,要是咱么这有个管事的老嬷嬷,早出主意把这丫头嫁出去配人了。
哪里就这么听风就是雨的,也没谁真瞧见狐妖,指不定就是人作怪,杀了人装成这个吓人模样,如今指不定在哪逍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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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道:&ldo;狐妖也好,坏人也罢,总之京里不太平,咱们今后还是少出门,再有些什么就装病躲过去,讨好谁都比不上自己个的小命要紧。
&rdo;转而坐到桌前问,&ldo;咱们是用完斋饭就下山么?&rdo;
白苏答:&ldo;是呢,待郡主用完早点,行李收一收,辞过了方丈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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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点头,&ldo;日头早的话,再去景彦那瞧瞧,听说刚养好了能下地走几步,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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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便都忙活起来,只是一直到下山也再没有见着陆焉的影。
出了居士林便遇上大夫人,她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地念过几佛祖保佑,揽了景辞在怀里,仔细检视,千叮万嘱要小心,却不见昨晚差人来问,心疼担忧都只是做做样子,哄哄人罢了。
将近日落一行人才到国公府小侧门下车换轿,忍冬同莲蓉两个已在二门外等得心焦,一见白苏便小跑上来,莲蓉跟着蓝顶小轿说:&ldo;六姑娘可算回来了,再晚些恐怕我们少爷便真真要给二老爷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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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莲蓉还有个典故,景彦房里四个大丫头,都给改了名字,起先依次叫元宵、粽子、月饼、肉包,后来姑娘家长大了要面子,都不乐意给叫月饼肉粽,求着景彦给改成了红枣、莲蓉、绿葱,依旧是填肚子的好东西。
同景辞的白苏、半夏、桂心、忍冬这些药名串起来倒也得宜。
景辞挑起小窗的帘子,瞧着莲蓉一脸泪痕,问:&ldo;出了什么事?先别急着哭,慢慢说。
现在人都在哪呢?&rdo;
忍冬道:&ldo;都在清风居,老太爷出门访友,老夫人二夫人都在,都劝不住二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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