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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2页）

长宁怔怔的看着他，半响后才喃喃道：&ldo;你……你怎么能这般想啊，外婆、舅舅那都是亲人啊，你怎么会想不到他们遭受的冲击呢？三郎，你这般孤独，不觉得苦么？&rdo;

陆砚眼眸深深的看着她，道：&ldo;不觉得，以前不觉得因为他人的想法我根本不在意，现在不觉得，因为除了母亲，我还有你，你存在意义，便是让所有的苦都变得甘甜，所以以后我会多去考虑考虑你身边亲人的感受，不要哭了，好么？&rdo;

长宁轻轻咬着唇看他，见他脸色平静，眼眸认真的看着自己，心中像是堵了许多东西，却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他很少说起那段伴读岁月，可是长相如此温润的男子，性格本应如春风一般，舒展无忧，可是他却清冷的如秋ju，冷冽似冬雪一般，那些磨练过他的遭遇，许是也不必说，因为全部刻在他的性情中。

这样的人，只因自己在乎，便愿意去多想想自己亲人的感受，她还要求什么呢？便是她，不也是与他完全不同的么？

张手环抱住陆砚，长宁靠在他的肩膀，闷闷道：&ldo;今日这事太沉重了，我心里难受……&rdo;

陆砚抱着怀中娇软的人儿，大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ldo;莫要想太多，那玉娇是咎由自取，三舅舅对不起曲家、对不起你昨日说的那位小娘子，却对她不薄，替她赎了身，娶她做正妻，她便该知足，然而她却贪钱又贪情，外祖母这般恨她也是人之常情。

&rdo;

&ldo;我也恨她！

世间最难得有情郎，她却这般辜负三舅舅情意，实在是死不足惜！

&rdo;长宁声音也带着几分恨意，只是随后轻轻一叹：&ldo;只是那三个儿郎，终究让人觉得不忍，最小的儿郎今年刚刚七岁……三郎，我想求情……&rdo;

陆砚看着她，半响后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ldo;我陪你前去。

&rdo;

长宁眼中带着忧愁：&ldo;可是我又不知晓要如何说……那是外婆的心头恨，我是不愿那三个儿郎死，可是我更不愿让外婆生气。

&rdo;

&ldo;不会。

&rdo;陆砚轻摇头，看着她的脸庞道：&ldo;阿桐良善，外祖母定不会为此生气的，我陪你一起去，便是外祖母生气，看在我面前，也会略忍了忍，如何？&rdo;

长宁趴在陆砚肩头，片刻后点点头：&ldo;去说说吧，否则总是于心不忍……三郎，我这般是不是对不起三舅舅？&rdo;

陆砚拿起一件加棉的斗篷给她披上，轻轻笑了下：&ldo;怎么会，犯错的是玉娇，这个儿郎哪怕真的不是三舅舅的血脉，也是无辜，三舅舅养育他们一场，想必泉下有知，应也不愿他们如此下场。

&rdo;

雨渐渐住了，长宁轻声问询曲老夫人可否睡着时，就听到里面传来曲老夫人的声音，&ldo;阿桐么？进来吧。

&rdo;

&ldo;外婆，可是扰了你休息……&rdo;长宁被曲老夫人的样子吓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响后突然痛哭出声：&ldo;外婆，你……你这是怎么了呀？去唤大夫，唤大夫呀！

&rdo;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曲老夫人原本还黑着的头发全部变白，一头银丝更显苍老。

长宁扑倒在老人怀中，哭的泣不成声。

陆砚见此情景，微微垂下了双眸，若是自己昨日便将事情告知阿桐，能够及早让曲老夫人心中有数，是不是今日便是冲击，也不会如此？听着长宁呜咽的哭声，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如刀绞。

陆砚扶着长宁，看着屋里人来人往，每个大夫都摇头默叹，气哀过甚，一夜白头，无可挽回。

曲元白、曲元恒与曲景曜都围在几个大夫身边，询问老人可还有其他问题，几位大夫面面相觑之后，叹道：&ldo;老夫人年近花甲，保养如此已经不易，今日遭此气哀攻心，以后万不可再大动干戈，需静心休养才是。

&rdo;

长宁有些木怔怔的走到曲老夫人面前，还未开口便落下了两行泪，曲老夫人倒是比儿孙们都坦然，抬手拂去长宁脸上的泪珠，笑道：&ldo;阿桐莫哭，哭的眼睛肿肿，不好看了呢。

&rdo;

长宁也想听话止住眼泪，看着看着曲老夫人如此苍老的模样，心中酸楚便如大海一般翻涌，眼泪如何都止不住。

曲老夫人叹了口气，像小时候那样将长宁抱入怀中，轻轻唱起了哄她的歌谣。

老人的嗓音不在清亮，甚至带着破风箱一般的沙哑，可疼爱长宁的心却一直都未曾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