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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3页）

&ot;才知道我哥走了？&ot;

方岳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ot;也是，要是你一直不知道也算了。

知道了还无动于衷，我哥真是白死了。

不过，就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

&ot;

方岳只是沉默着一直看着她。

林笑然叹了口气，&ot;我哥犯了错，死了都入不了祖坟。

给你写个地址，想看的话去公墓看吧。

&ot;

方岳接下她递过来的纸条，手虽一直在颤抖，声音却还是稳的，&ot;谢谢你。

&ot;

&ot;你就装吧你，&ot;她声音忽然拔高起来，&ot;你凭什么敢回来看他？凭什么那样害他？凭什么舒舒服服在国外逍遥？&ot;

他低着头，只那样沉默着，安静地看着她。

林笑然终于平复下来，&ot;看完了，赶紧走吧。

&ot;

方岳一愣。

&ot;你以为你当年是怎么走的？那时候我爸气疯了，他舍不得我哥还动不得你吗？我哥拦着他，找朋友帮忙。

那人他们家老头是我爸首长，硬把这事压了下去。

今天你是遇上我，不然……&ot;

&ot;你……为什么要帮我？&ot;方岳抬眼看她。

眼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愧疚，只是空荡荡的，好像什么也不存在了。

&ot;因为我哥。

&ot;她静静地说。

方岳走出那扇门的时候，阳光还是很烈。

除了脸色白得厉害，看上去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还是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到路口，招手打车。

只是在开车门的那一刹那，试图将纸条从右手换到左手时，才发现指甲已经深深掐到了手心，有血迹淌出来。

当年，那人又是以怎样惨烈的方式耗尽最后一滴血的？

公墓中松柏郁郁葱葱，树枝上还挂着些许蛛丝。

他走过林荫小道，终于停在那块碑前。

一寸来长的相片上，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

或笑或闹，或静或动，甚至看得到他在球场上驰骋的身影，感觉得到他的吻。

一切的一切都浓缩在这小小的格子里，安静而从容。

&ot;我来了。

&ot;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