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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2页）

身穿白大褂的方征和闫清坐在白色的办公桌前，围着一份文件正在讨论，见到她，都站了起来。

&ldo;方大夫、闫大夫。

&rdo;仲夏喘着粗气，&ldo;你们说的是真的么？我妈妈她……&rdo;

根据调整后的治疗方案，两位医生开始向仲丽琴灌输当下的事实，帮助她走出幻想。

这本该是个循序渐进的、缓慢的过程，但是仲丽琴实在急切。

&ldo;每次查房，你妈妈都不停的问：方大夫，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不能出院？我女儿就快结婚了，我能不能看着孩子披上婚纱？……&rdo;方征说。

方征和闫清仔细研究了仲丽琴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反复商量之后，决定还是顺从病人的意志。

虽然有点冒险，但是，差不多也到时候了。

就在前一天，按照他们的安排，刘华把仲丽琴最难以面对的那件事告诉了她。

仲丽琴的反应和五年前差不多，全身颤抖着，痛哭，痛骂自己是个没用的女人，撕扯自己的头发……即使刘华不停地劝慰，她还是昏了过去。

&ldo;我们不能确定她想起来多少，但是从她痛苦的样子看……&rdo;

闫清叹了口气，&ldo;留存在她脑海中的、最关键的那一段，她应该是想起来了。

小仲，对不起，我们也是急躁了，我觉得你妈妈迟早应该知道……&rdo;

那是导致仲丽琴精神崩溃的心结，这个结不解开，仲丽琴是永远无法恢复正常、走出医院的。

&ldo;请别这样说。

&rdo;仲夏定了定神，&ldo;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rdo;

按照闫清在电话里的说法，为了防止仲丽琴醒来时再像从前那样自残，他们不得不将她的四肢固定起来，并加大了注射镇静剂的剂量。

楚燔推门进来，握住仲夏的手，&ldo;阿清，我和她一起去见仲阿姨。

&rdo;

&ldo;走吧。

&rdo;

还是那间病房，刘华站在门口等仲夏，样子十分憔悴。

仲夏眼睛开始发酸发胀，这样的场景，刘华经历过不止一次了，每次都瞒着她，真是无法想象他怎么挺过来的。

&ldo;刘叔，我妈怎样了？&rdo;

刘华指了指卧室，&ldo;刚才我进去过，她还没有醒。

&rdo;

仲夏正要推门，又站住脚。

她转过身，轻轻抱了抱刘华，贴在他爬满银丝的鬓发前悄声道：&ldo;辛苦你了，爸爸。

&rdo;

有些惭愧，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爸爸。

早就该这么叫了。

&ldo;夏夏，夏夏……&rdo;

卧室里忽然传来微弱的叫喊。

仲丽琴醒了。

仲夏急忙迈了进去。

仲丽琴脸色苍白，双手双脚都被拷住，脚腕还插着输液管。

看见仲夏，她激动得抬起头，想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