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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3页）

&rdo;杜妩媚吓坏了。

我说找溪水洗手，陈宏因说他要带领我们一道去。

&ldo;豹子呢？&rdo;杜妩媚站着不敢向前。

&ldo;豹子在深山里，你找它有事吗？&rdo;

&ldo;死鬼，你呀，陈宏因呀！

&rdo;

&ldo;杜妩媚呀，我呀，我不是你的死鬼呀！

&rdo;

杜妩媚大叫一声握起拳头就抡，陈宏因蚱蜢样地跳着闪开了。

我们找着水，一双手泡在里面洗了又洗，一面听陈宏因告诉我们当初他的曾祖父为什么把这房子盖在这荒僻的地带。

&ldo;这一座大楼房是我曾祖父发达以后重建的，当初只是一所小茅屋，看风水的人告诉说，这儿有一个卧牛穴，房子盖在卧牛的大眼睛看顾下，一定兴发的。

&rdo;

&ldo;但是这只牛既然卧着，它的眼镜不是闭起来的吗？&rdo;杜妩媚用她那念理科的研究精神问。

陈宏因的三角眼猛一张，好像要代表那只牛。

说：&ldo;牛是卧着的，眼睛可硬是张着的。

&rdo;

王眉贞笑起来了。

陈宏因不理会，只管继续讲述他的故事：他们家兴旺了数十年，直到他祖父手里，招来乡人的嫉妒，在牛颈上开了一条路，把只牛切得身首异处，使得他们家从此没有一项生意做得顺了。

&ldo;我想，这条新路对你们这儿的交通一定大有改善。

&rdo;我说。

&ldo;这倒是对的。

&rdo;陈宏因的嘴角又开始一边高一边低的。

&ldo;以前我们得绕远路，这一来省事多了。

&rdo;

&ldo;你的曾祖父必定十分精明而且勤勉。

&rdo;

&ldo;一点儿也不错呀！

&rdo;他乐得右嘴角又上去了。

&ldo;你的祖父‐‐最慷慨也最懂得享乐。

&rdo;我差些没说出浪费和懒散。

&ldo;可不是？他吐痰用的是纯金铸成的痰盂哩！

还有‐‐他有八个姨太太，自然，很腐败，落伍，不是吗？但是，有那么多用不完的金子嘛，女人又是天生的眼睛只朝有金子的地方望啊！

&rdo;

&ldo;哼！

&rdo;杜妩媚大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