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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第3页）

&ldo;你们都听见了！

&rdo;白大少爷立刻提着声音向厅内众人道，而后继续逼向白老太太，&ldo;你既是信我，就不许再想着换我院子里的人，我说他们都是好的，你就得信我！

你答不答应？&rdo;

&ldo;胡闹……&rdo;白老太太气得捶胸，&ldo;若是他们骗你哄你……&rdo;

&ldo;你还是不信我是不是？我在你心里还是比不得一个奴才是不是？&rdo;白大少爷打断白老太太的话，转头冲着厅外高声吼道，&ldo;绿田！

你去街上找人来给我评理！

我祖母嫌我是个傻子，偏着奴才不偏着我！

还说我死去的娘的坏话！

让人来给我评理！

让多多的人来！

&rdo;

白老太太慌了――要知道，这世间除了用来约束子女们的孝道之外，对父母们来说也有一个&ldo;慈&rdo;字约束着，所谓母慈子孝，母不慈，子怎能孝？不慈之父母与不孝之子女所受到的社会鞭笞是一样严厉的，如果是官宦之家，这两点甚至有可能成为被御史的条件，而若是商家世族，几辈子的名声就都毁了，氏族族长完全有权力和理由将这一支族人逐族除名，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白老太太可担不起&ldo;不慈&rdo;的名声，倘若白大少爷是个正常人的话，她还能与人分辩以证清白，奈何他是个疯子傻子，虽然心智如幼儿，可偏是这样不懂心计的人才不会说假话――至少一般人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如果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只怕信她者少，信白大少爷者多，更何况人们普遍同情弱者，白大少爷幼年失怙，现在又疯疯傻傻，这便又给他添了感情分，更怕有那平日嫉妒白府家大业大的小人抓着这机会落井下石败坏白家名声，她白老太太可就成了白门罪人――按白氏族规来说，完全是可以被休掉的，不管她年纪多大、膝下几名儿孙。

白老太太拼着一口气，与白老太爷异口同声地喊了句&ldo;且慢&rdo;，白老太太颤巍巍地向白大少爷道：&ldo;云儿不得胡闹！

祖母是为了你好……&rdo;

&ldo;既是为了我好，就该随我高兴，&rdo;白大少爷立即接上话茬，&ldo;我绿院的人不许换，你允是不允？&rdo;

&ldo;允，允，唉……&rdo;白老太太只得松口，如今厅上这么多人看着，她若再坚持，怕是要坐实了那嫌弃没娘的疯傻亲孙子的话了。

&ldo;绿院是我的老窝，我的地盘，没我允许，谁也不许进去，谁也不许调用我的人，你允不允？&rdo;白大少爷继续逼问。

&ldo;这不行……府有府规，我就是再疼你，也得遵循府规办事，否则何以服众？&rdo;白老太太到底也曾是铁手腕掌过家的。

&ldo;服众？我是主子，难道还要看奴才们脸色行事不成？！

&rdo;白大少爷分毫不让，&ldo;还是说，祖母认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任意出入我的院子？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任意调用我的仆从？我身为府里头的主子，还不能挡着别人进我的院子了？&rdo;

&ldo;你院子里的奴才也是府里的奴才，自然要听从府里统一指挥！

&rdo;白老太太渐渐缓过气来，恢复了几分严厉。

&ldo;祖母的意思是，我院子里的奴才其实都不归我，而是归府里，也就是说，我那院子里其实连一个奴才都不算有，我这个当主子的连使唤奴才的权力都没有，是不是？！

&rdo;白大少爷声音反倒带了颤抖，回头看了眼厅中众人，眼底含了泪水，&ldo;原来祖母就是这么疼自己孙儿的，如此，我一个奴才也不要了，那绿院就我自己一个人住，总归我是个疯子，没人愿意疼我……&rdo;

这话哑着声说出来，倒令厅中不少心软的下人跟着红了眼圈，白老太太的话又一次被曲解了意思，气急得直踉跄：&ldo;尽是胡说――尽是胡说――你这是要生生气死我！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