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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第1页）

众丫鬟婆子乍见这副情形愈发吓破了胆，惊叫惨呼哭闹声响成了一片，白老太太惊慌中看见卫氏倒在血泊里，心里一急，一口气顶在胸口没出来，也厥了过去，众人又要忙着抢救卫氏又要忙着照顾白老太太，七手八脚哭天抢地好不混乱。

白大老爷冷眼看着，没有要阻止白大少爷的意思，却见白二老爷过来至身后，趴在肩上附耳：&ldo;你这傻子！

吃亏就亏在这臭脾气上了！

就算心里头不高兴，起码也要装装样子――你跟娘较了这么多年的劲，可较过她了？当心二老拿&lso;孝&rso;字压你，到时得不偿失！

去，赶紧扶着娘去，好歹挽回些……&rdo;

白大老爷脸上浮起淡淡自嘲：&ldo;若扶一扶就能让娘不再苛责于我，十几年前我就扶了，何须等到现在？如是好歹是小云的亲娘，人已过世，何苦再污她名声……我虽不孝，到底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尽力维护着这个家，奈何……老天容得我，家却容不得我，与其如此，我又何必再坚持，左右都是错，不若随性一回，一错到底。

&rdo;

&ldo;大哥……&rdo;白二老爷蹙起眉尖，&ldo;逝者已矣，你又何苦把这辈子都搭在这上面？为了已不在这世上的人同爹娘闹得水火不容又是何必？当低头时便低低头，哄得娘高兴，自然不会太为难你……&rdo;

&ldo;我这头已经低到了泥里，不能更低一分了，&rdo;白大老爷唇角噙着哂笑，眼里却慢慢涌起冷意，&ldo;我自问无愧于这个家，对爹娘也已尽力孝顺，若还换不来娘对我的一丝宽容，换不来对如是的一声尊重，这个家于我来说还有何继续维护的意义？还值得我继续愚孝么？&rdo;

白二老爷垂下眸子，半晌不再言语。

此刻厅内桌椅已被白大少爷砸了个稀烂，几个胆子大些的丫头婆子分别搀扶了老太爷夫妇、抬起晕厥在地的卫氏往内厅躲，白大少爷却不肯放过，几步过去扒开众人，一把扯住白老太爷，凑到耳边大吼：&ldo;老头！

你说我是你孙子，那你是不是我祖父？！

&rdo;

白老太爷虽受了惊吓，到底也是见惯了风浪的，当下勉强镇定地作答：&ldo;我当然是你祖父！

云儿莫再胡闹！

&rdo;

&ldo;你既是我祖父，为何不疼我宠我？！

&rdo;白大少爷声音更高地吼着。

白老太爷被他震得耳朵生疼，往旁边偏了偏头，哄道：&ldo;胡说八道，我不疼你还能疼谁？！

然而你若不听话，还像方才那般胡闹，我就是再疼你也得遵循家规惩罚于你，可听得了？赶紧老实着，不得再乱……&rdo;

&ldo;你疼我，你要怎么疼我？我是主子，想用哪个丫头就用哪个丫头，想用哪个小厮就用哪个小厮，想让谁进我的院子就让谁进我的院子，怎么就不可以？！

我既未害人，也未让人害，日子过得好好的，有什么理由非得换我的人？！

你们疼我不就是为了让我过得好么？眼下我就过得很好，为什么还要换我的人？！

难道你们说疼我都是假的？！

&rdo;白大少爷连珠炮似地吼着，一转头，见那厢白老太太已经缓过来了，便丢开白老太爷奔向白老太太，&ldo;祖母！

你说！

为什么要换我的人？！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