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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第1页）

227、论仇算账

卫氏是在白二少爷的搀扶下一步一哆嗦地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小厮&ldo;请&rdo;到前厅来的，当然不敢就座，只在当屋立住，依次见了礼，脸色苍白如鬼。

白大少爷半句废话也不多说，开门见山地便向白老太爷问道：&ldo;祖父，我白家遭此大劫，皆因卫氏里通外敌惹下祸端，敢问祖父要如何处置？&rdo;

未等白老太爷开口，白二少爷那厢却已跪下接话道：&ldo;祖父，母亲虽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到底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主持着白府中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沐昙不敢为母开脱，只愿代母受过，望祖父恩准。

&rdo;

白三少爷在旁看见也忙跟着跪下，目光狠狠地瞪住白大少爷，咬牙切齿地道：&ldo;大哥，逼死我母亲对你有甚好处？！

你不喜父亲续娶，就算逼死我母亲，父亲一样还是要再续，难不成来一个你就要弄死一个？！

&rdo;

白大少爷根本不屑理会白三少爷，只管看着白老太爷：&ldo;祖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您还是早些做出决断来才好，孙儿一会儿还要赶去衙门听任钦差审黎清雨，拿到结果之后还要同您对卫氏的处置结果一并报到族里去呢。

&rdo;

白老太爷看了旁边的白老太太一眼，见白老太太没什么反应，知道她心里头也是无比地怨恨卫氏这个祸胎媳妇的，便也未再多犹豫，沉思了片刻，道：&ldo;我白府几代人心血造就的偌大家业，归根结底都是毁在了卫氏所犯的弥天大错上，依照族规……合当……杖毙。

&rdo;

&ldo;祖父，沐昙愿代母一死。

&rdo;白二少爷既不申辩也不反对，只静静地一字一句地把话递进白老太爷的耳里。

&ldo;小昙啊！

你莫要任性，你母亲犯了大错，理当自行承当这后果和责任，你祖父并未冤枉她，亦未故意从重处罚，皆是比照族规做出的决定，虽然孝字当头，你也不能不分是非啊！

&rdo;白老太太急得拍着椅子扶手。

&ldo;孙儿明白是非，&rdo;白二少爷不急不徐地沉声道，&ldo;孙儿知道这一次是母亲的过失，并未要求祖父从轻发落，孙儿只想代母受过，愿以一死换母亲一命，望祖母应允。

&rdo;

&ldo;我不同意！

&rdo;白老太太气得怒喝，&ldo;你是白家嫡孙，身上担着延续香火壮大祖业的重任，岂能如此不负责任恣意妄为！

&rdo;

卫氏在旁早哭倒在地，抱着白二少爷摇头：&ldo;昙儿，别管娘了，娘是白家的罪人，理当以死赎罪，莫要任性，昙儿，你只要照顾好k儿，照顾好你爹，娘死也死得放心了……&rdo;

白二少爷轻轻拍了拍卫氏的手以示安抚，却仍望着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ldo;祖母，白家合共三个嫡孙，少了沐昙一个也不算什么，母亲生我养我，给予我这么多年丰富优越的生活，没有母亲，这一切沐昙都无从享受，如今母亲犯错，理应由做儿的代偿，母亲予我生命，我将生命还与母亲，天经地义，并非任性，还请祖父祖母能让沐昙尽了这份孝心，就算宗族那边责问下来，也能交待得过去。

&rdo;

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见白二少爷铁了心的不肯松口，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竟是没了主意，白老太太便向旁边一直未发一言的白大老爷道：&ldo;梅衣，这是你的妻儿，你来决定罢！

&rdo;

不等白大老爷应声，白大少爷却把话接了过去，淡淡看着白老太太：&ldo;祖母这么做可不大妥当，若按祖规，卫氏罪当杖毙，交给我爹来做决定，爹无非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依族规处理，要么就从轻处罚。

从轻处罚的话，族里那边怕是交待不过去，最后仍会重罚；而若依规处理呢，您这是让我爹亲口做出处死他两个儿子的母亲的决定，却要教爹他将来如何面对他的两个儿子？更何况，现在咱们家中年最长、辈最大的是祖父，而执掌府印的是孙儿我，不管是按辈分还是按权力，都不该我爹来做这个决定。

倘若祖父认为这决定实在难下……交给孙儿我来一锤定音也是可以的。

&rdo;

白大少爷这是在逼白老太爷，要么果断处置了卫氏，要么就交给他来处置，丝毫转圜和商量的余地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