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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厉铁青着脸跨国给秦臻打了无数个电话,在已经被转移到家里十分安全的前提下这只能说明小少爷的身体起码还没恢复到能用手机的地步。
陈厉的心口好像被揪起来一小块,那一小块有血有肉地地方就这么被细细拧着,痛地让人喘不上来气‐‐那是秦臻。
他两辈子加起来也只见过秦臻一个这么干净的人。
正常人重活一世都会觉得空落落的,陈厉也有过,后来没有了,因为有了秦臻。
秦臻和曹舒有点像,但又完全不一样,柔软又热忱。
这让习惯了曹舒存在的陈厉不至于在这具同名的躯体里感到太过的寂寞,又不会因为接近秦臻而觉得不安,他在小少爷身边安全的取暖。
甚至后来面对曹舒,他初始的恐慌,曹舒病情的调查……零零总总都是秦臻给他带来了安抚,秦臻帮他铺的路。
他得了小少爷的好,出国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可秦臻却碰上了这样的事儿。
偏偏是秦臻。
陈厉用手指摁灭了烟头,不受控制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眼泪从他颤抖的双手里大颗大颗地漏出来,落在皮质座椅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很久,周围只能听见车里冷气运转的呼呼声。
陈厉赤红着眼睛抬起了头,他把车窗降下来散烟味,还记着去镇上随便买些了东西填充购物袋。
陈厉回来的候曹舒在冲澡,他无声地脱了衣服进了浴室,从背后抱住了曹舒。
曹舒这两年被他养的好,三十好几的人了,皮肤一摸嫩得像是能出水。
陈厉沉默把头靠在曹舒颈窝,水流从他们头上落下,在雾气里把两个人都淋的透湿,像两条紧紧交缠的蛇。
&ldo;我……&rdo;
曹舒听到陈厉开口,声音还带着略微的嘶哑。
他的眸色变深,却只在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代表疑惑的鼻音,但陈厉却不再继续说了。
曹舒不动声色地等了一会儿,只等到腰上环着的胳膊松开。
男人把背对着他的曹舒转过来,十分温柔地亲吻了一下曹舒的被水汽蒸出一点点红的鼻尖,像是在说给曹舒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地轻轻呢喃了一句。
&ldo;你现在这么好……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到这么好。
&rdo;
曹舒凝神去听,但除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只之外陈厉就不再出声。
连这句自言自语都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哀伤融进了水流之中,一下子就失去了踪迹。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陈厉仍旧像往日那样照顾着曹舒。
只有曹舒知道陈厉整夜整夜的不能入睡,他数着对方扔掉的烟盒,一周下来的数量几乎赶得上过去一年的。
陈厉白天也会经常性的握着手机发呆,背着曹舒打一个个电话;有时候曹舒看陈厉做菜,滚烫的油从锅里溅出来烫上陈厉的手背,他只慢半拍低头把油点抹掉,留下一点伤疤似的红痕。
又是一个夜晚,天际已经隐隐露出鱼肚白。
曹舒披了衣服出去,赤着脚上了阳台,看见男人在尚未吐完的一线晨曦的光里抽烟。
青灰色的烟雾顺着男人冷硬的侧脸攀沿而上,显出一些落寞来。
曹舒弄出了点动静,男人果不其然回头。
陈厉看见是曹舒,一皱眉头立刻熄了烟,又上到曹舒跟前去摸他冰凉的脚。
陈厉刚要呵斥他怎么不穿拖鞋,却听曹舒忽然开口。
&ldo;陈厉。
&rdo;
陈厉应声,抬头去看他。
自下而上的角度让曹舒的半张脸淹没在阴影里,露出来的半张脸衬着不甚明朗的光线竟透出了一丝阴冷的意味。
&ldo;我们回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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