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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串的问题不说言朔,倒是砸得沈之繁愣了愣。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七年的时光中沈之柔真的已经从一个脑子里啥都没有的瘦小女孩长大了,已经知道该思考什么,面对什么,准备什么。
言朔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姑娘:&ldo;这些问题我会给出解释,现在我只能说,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rdo;
&ldo;哥,&rdo;沈之柔转过头来看他,沈之繁看到沈之柔眼角微红,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帮她擦一擦,但是沈之柔避开了,&ldo;你是认真的吗?&rdo;
&ldo;我……&rdo;沈之繁不知为何一时语塞。
沈之柔忽然走了开去,直直地掠过沈之繁,沉默不语地跑到了楼上关上了门。
沈之繁忧心忡忡地看着妹妹的门口方向,眉目微微下垂。
言朔忽然有点紧张。
他对于家庭关系一直非常淡薄,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对于他来说自从过了十六岁那母亲那一方就已经彻底失去对他的约束力了,至于父亲那一方从始至终都很淡薄。
纵然他是他的继承人,战绩辉煌,几乎是让言家又重新站在了大家族的顶点。
但是他依然不喜欢他,或者说,觉得他可有可无。
不过好在言朔自从三岁起就没有对父亲这种生物抱有什么不该有的期待,所以他一点都不伤心,俩人虽然是父子但是都是该不联系绝不联系的。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在考虑怎么将沈之繁吃到嘴里,而从来没有考虑过对方的亲人是不是在意。
沈之繁和沈之柔一直相依为命,尤其是在根本没有他的日子里。
言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点,他不是那些毛头小子了,他从小就早熟,长大以后又过早地接触到一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荣耀和经历。
他过早地沉淀,但是对于这些俗事……他竟然有点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两年前重新遇见沈之繁,他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会不会找到一个伴侣,因为当年一场梦境一般的失落,他好不容窜出来的一点正常人的爱恨又蹭得一下缩了回去。
加上这个世上原来真的没那么多能让你彻底心动的人。
你们不会有恰好的缘分在遥远的陌生的星球上共度三天,外面是呼啸的极端天气,你们两个人窝在一个干净温暖的地方,你虽然受着伤,但是依然能清醒地感知到对方的温柔。
一场患难式的浪漫,造就的爱情总要显得更加弥足珍贵和难以磨灭。
那个少年腼腆的微笑,悉心的照顾,正正好的体温……他在心底将那个少年美化了几千万遍,真的再也没人能比得上了。
这个世界上有多难有这样恰好的缘分,遇到这样恰好的少年。
孤独终老没什么不好的,他一直很习惯着,五年前那个羞赧的少年成了他心底彻底的白月光,正如他从那个少年身上懂得什么是一见钟情,他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到底还能不能……感受到那种情绪。
或者说,他其实是拒绝的。
所以他无法想象,如果沈之繁真的会因为这些原因和他分开,他到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要尊重他吗?
爱一个人就是尊重一个人,所以如果他因为这种理由选择分开的话……难道就真的分开。
和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分开,不,这是什么荒谬的理由。
他心中一动,他心中长年累月的思念和感情忽然又翻了上来,在他好不容易快要得偿所愿的时候似乎发现那只是一只竹篮,根本兜不住水。
他的手指飞快地拉住沈之繁的手臂。
沈之繁愣了愣,抬头看着言朔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面孔,有些无措。
&ldo;您……&rdo;
言朔的眼睛微微垂下,眼珠子有些茫然地动了动,似乎自己也不太理解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但是他又忍不住有些期待地看着沈之繁。
&ldo;我,&rdo;他顿了很久,终于将对方一把又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继续之前的动作,两个人的鼻尖微微靠着,他静静地注视着对方,&ldo;我不想和你分开。
&rdo;
他的语气竟然涌上了一层淡淡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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