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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看着江尧一杯接一杯仍然清明的神色,最先觉得索然的是柳诗诗。
她把酒瓶推到一旁,重新拿起筷子,神色淡淡继续吃饭。
在折腾什么呢,她自己也不明白。
如果当真厌烦,从一开始江尧邀约时,就不该应下,再同他纠缠到一起。
揣着明晃晃的留恋,还要一次两次的矫揉,连她都看不起自己。
江尧一时喝了太多的冰酒,胃部隐隐作痛,握紧酒杯看向柳诗诗。
他知道她心里不快,甘愿任她指使,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一同停下来的还有她的生气,她好像又陷入了一种无所谓的,自暴自弃的状态。
像那年他在暗处看到她一排排酒喝过去的平静模样,然后下一刻,她就拎着酒瓶砸碎。
让人觉得,她在灵魂出窍,没有什么可以留恋。
江尧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束手无策。
连慢慢来,让她开心,都做不到。
吃完饭之后,柳诗诗觉得腻歪,随手从茶几上挑出个橘子剥开,一瓣瓣塞进嘴里,掰完之后,擦了擦手漫不经心道:“多谢款待。”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眼窗外刚刚暗下去的天色,初亮的霓虹通明,忽然冒出一句话:“你都请我吃饭了,我请你看场话剧吧。”
江尧在擦杯子,一件件归回原味,闻言怔忪,随后笑着按了按脑袋:“我刚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开。”
柳诗诗这些年过的越发随性,说要看话剧就立即订了票,连衣服都懒得换,一身浅灰色卫衣拎着车钥匙出门。
坐上车时,江尧在副驾频频朝她看,柳诗诗发动车子,玩笑一句:“怎么,不放心我?”
江尧收回视线,摇摇头:“秋夜风凉,你穿的薄,窗户关上吧。”
跑车猛地冲出车库,柳诗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颤。
开出之后,果然感觉到凉意,她按下车窗,侧目瞥见江尧十分懒散坐在副驾驶上。
晚餐时喝的那点酒,仿佛在此刻才翻涌上来,在他眼睑处晕出一点红。
柳诗诗收回目光,恶劣地踩了一脚油门,在市区开到八十迈,仍然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她越开越快,江尧连个指头都没动,平稳的呼吸间在密闭车厢弥漫出浅淡酒气。
柳诗诗觉得闷,重新把窗户打开,灌进冷风。
他却笑了下,总算动一动,半只手搭到车窗上。
她轰一脚油门,在急速穿梭的风声中,听见自己问他:“江尧,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
他十分疑惑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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