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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出门,明玉靠在门后,久久不动。
林剑戴着大礼帽慢慢走出,走出一里地,停下来,四周没有任何动静,他身子一起,直上树梢,象一片轻飘飘的树叶,在暗夜中飘向另一条街道,落下,重新在黑暗中隐没,一顶宽大的帽子落在街头,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无情地辗过,帽子也成了一片大大的落叶,卷入路边的水沟,一切都没有痕迹。
这时已经是午夜,林剑回到了出租屋,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突然一声脆响传来,接着是卟嗵一声闷响,来自他的对面!
这声音并不太大,但在午夜的寂静中却清晰可闻。
林剑微微一惊,轻轻叩响对面,里面没有人应,他急了:“若云,是我!
你怎么了?”
依然没有人应,出事了!
林剑一拳击出,但拳到中途,慢慢停下,这是一扇木门,门边是暗锁,手一动,钱包在手,里面有一张身份证,几次试探之后,终于打开了门。
厅里空旷,林剑直奔房间,不禁大吃一惊,若云栽倒在地上,拐杖摔出老远,她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还只穿着内衣,内衣极陈旧!
这么大冷的天,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居然不动,林剑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上前一叹鼻息,还好,有微弱的呼吸,一摸额头,滚烫!
连忙抱起,塞入她的被窝,她的被窝也是冷的,而且单薄,她的外衣搭在这单薄的被窝上。
林剑心里满是辛酸,他知道她什么都没有,但没想到会达到这种程度,连冬天御寒的被子都没有,这简直不可思议,以一个残疾女孩子单薄的身子来看,这样的被子盖上一冬,非病不可!
林剑飞快地跑进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他的被子也不厚,但两床加在一起,被窝里面的温度就慢慢起来了,这几番折腾,若云终于睁开眼睛,一睁眼睛就看到一张关切的脸,是他!
林剑关心地说:“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若云轻轻摇头:“你怎么进来的?”
林剑说:“我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你这里有动静,喊你也不应,就将你的门用身份证撬开了,我先倒点水你喝,要是休息一会还不好,我就送你去医院!”
去倒水,但水好象根本不热,这样的水可不适宜病人喝,他自己房间里是从不烧开水的,这深更半夜的,开水好象都挺为难,想了一下,林剑找了个水壶,将半开的水倒入,放在煤气灶上,打开开关,点火,不着!
再点,依然不着,怪了!
若云虚弱的声音传来:“没气了,就昨天的开水……喝点就行!”
没气?林剑扫了一眼厨房,不由得微微吃惊,这厨房干净得离谱,一个塑料桶里只有一点点米,没有菜,连调味品都没见到多少,这样的厨房简直不象开过火的。
他心里一动,跑进房间:“若云,我问你,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若云摇头:“我……不饿!”
她不饿?
林剑好一阵心疼,轻轻地说:“你等我一下!”
跑进自己房间,用最快的速度下了一大碗面条,还加了两个鸡蛋和瘦肉,这都是几天前买回来的,因为天气寒冷,都还新鲜,听着他那边厨房里的脆响,通过两道门传来香味,若云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看着身上的陌生的被子,她也知道在她不省人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当林剑端着一个大碗进来的时候,若云的脸埋在被窝里。
林剑轻轻地说:“来,吃点,做得不好,你将就一下!”
若云抬头,眼睛里泪水朦朦,但她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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