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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久一样,他原先拢着她背的手才像是重新得到了气血一样,在那儿拍着她的背。
他的语气恢复了刚刚之前的冷静和从容,柔声说:“确实是很好的机会,国内发展越来越快,阿漓回去了,应当会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的。”
“嗯。”
她闷闷回到:“我查过了,那家出版社背靠国资,算半个铁饭碗。”
“那确实比现在好”
他在那儿有些无助地想,比他能安排给她的颠沛又惶恐的生活好。
他放开她,揉着她的眼角:“这么好的机会,应该高兴才对,怎么样,开一瓶酒?就开你最馋的那瓶好不好?”
“那瓶好贵。”
她的眼泪还没有收回去。
“多贵也能开。”
他笑吟吟地看着她,“你走之后,我可不只剩下钱了吗?”
他说完,起身,去了藏酒室。
她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冲洗洗手间,开了水龙头,在那儿用水流的声音去隐藏她所有的情绪。
那晚,佟闻漓喝了很多很多。
她把自己喝的意识不醒,喝到没有任何心力去难过他们的这一场温情。
她在那种用酒精麻痹的解脱中沉沉睡去。
夜里,孤灯下,他却一直没有睡,躺在她身边一直看着她的脸。
他就要在这突然之间失去她了吗,在他自己都没有转圜余地的时候,命运却爱跟他开玩笑。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他说不太清楚。
但她总是跟脑海里那些有些陈旧的记忆重合,或者是她叫他的名字的时候,或者是她出现在她车窗边上,又或者是她就在那浑浊即将下着大雨的岸边……
他以为自己是有准备的,他的心里从来都种着对她的成长和离开的不安,但他总觉得时间还多,她还年轻,或许,她还能等等他。
其实她不说,他也知道,她来巴黎的这段日子,她过的不是很开心,她总是为自己那无法分身的斗争而担心,也为了她只是孤身一人没法给他支持而忧伤,甚至她为了给他少带来一些麻烦,在被记者媒体拍到后她都减少了出门的频率。
她逐渐长大,直到现在,近乎长成他的肋骨一般的存在。
她是多么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完美到让人心痛,他不由地为他当年,在她等不回她父亲的船只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一句“节哀顺变”
而懊悔,也同样为那些她住在庄园里的日子里没有更多地陪陪她而可惜。
他还能给她些什么呢,他该给她些什么呢,才能让她不管未来在哪里,都能一生顺遂,无忧无虑呢。
命运总是给他们一些无解的命题。
佟闻漓答应了北京那边等六月毕业仪式结束她就动身出发。
她四月要回西贡,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
她能在巴黎待的日子不多了。
巴黎常常下雨,她没有背着小香端着咖啡走进那时髦的办公楼里,也没有狂妄地在忽然一阵雨的街头去丢掉自己的伞,更没有进入谁的电影世界里成为女主角。
那个时候的先生,几乎是推了所有的工作陪她。
她知道董事会的人为此事大动干戈,以皮特为代表的卡撤曼家族在开疆扩土,试图在商业版图上撼动原先卡斯蒂耶的地位。
支持louis的董事元老人物眼看卡撤曼越来越嚣张,louis不仅不反击还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但他本该分身乏术地面对这些的时候,却不顾那些劝解和谩骂,眼皮都没有眨地带着佟闻漓去了好多地方,好像是只想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
震撼世界的建筑遗迹、让人眼花缭乱的瑰丽藏宝……法国作家笔下的那个巴黎……他都带她一一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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