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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垦草令》只是铺垫,真正新法还在酝酿制定中。
内吏署中的算盘声从税改起就没停过,一时间这里成为了纸张消耗的大户。
秦宫人人都知,内吏只要抱着纸张进了秦君大殿,那势必又是一场惊天动地——主君的变法之心只会越加坚定。
而秦昭和卫鞅的争论,又会让主梁上的积灰震下来一些。
“卫鞅倔驴,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这堆折线图、柱状图、扇形图的说明还不够清晰?哪个不懂我来你耳朵面前讲——把你这条天杀的条款给我改过来!”
“劝你莫欺人太甚。
秦昭,鞅已经退无可退了,再改法律的威严何在?”
“你少砍一只手,少去一只脚,哪里损害法律威严了?肉刑别太过了,罪犯也能发挥劳动价值。
你整一堆残疾出来,缺失的国税你补吗!”
“鞅一身清贫。
要钱没有,要改法令也没有。”
卫鞅不再言语,要害被人狠狠拿捏。
他不禁暗自望天:自从秦昭进了内吏署后,脾气肉眼可见地暴躁了许多。
不可否认,现在找内吏哭穷撒泼拖税的权贵越来越多,确实和他脱不开干系。
不过就是一群老顽固垂死挣扎,只要他新法顺利制定下行,保管让他们服服帖帖。
但秦昭为什么会来逐条审阅律法——定罪不易,怎么还有人来没事找事,非要论个轻重缓急呢?
卫鞅不解,三日小吵五日大吵七日掀桌已是常态。
他熟练地接住向他飞来的包着石块的废纸团。
手感不对……果然,这次又加料了,他的手上一片墨黑。
秦昭骂骂咧咧踢开桌子出了殿。
国君现在连头都不抬一下,已经免疫他俩的攻讦了。
“卫鞅,非人哉!”
秦昭这一声回刺荡气回肠。
连殿外的护卫都不禁评价一句:好骂。
……
杜挚又一次在甘龙面前转成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听说今天主君殿里比任何一次都闹得动静大,看来未知的新法又在酝酿着讲他们去皮抽筋了。
“时候未到,切勿心焦。”
“我的上大夫啊,咋还时候未到?刀都架脖子上了!”
杜挚看着老态龙钟的甘龙,恨不得伸手摇醒他。
上大夫不紧不慢地从棋合提起一枚黑子,狠狠定在棋盘上。
此处一条鲜活的白龙,被这枚黑子绝杀。
“敌之敌,非我之敌。”
“卫鞅……确实该压一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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