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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判断。
从早前天元对待星浆体的行事态度来看,她心里隐隐约约的有几分把握。
天元安静地听着小林郁的陈述。
她活了很久,不死的术式让她有异于常人,成为了长生的异常存在。
她见过许多人,看过许多事,行走过许多地方,漫长的人生阅历赋予了她轻易就能瞧出一个人本质的能力。
天元低着松垮眼皮,看向了面前的棋盘。
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半晌,她将双手拢进宽松袖袍,宽和地微笑:“我可以与你定下保护你的束缚。”
小林郁一顿,娟秀面庞隐约浮现出一点惊讶。
虽然有一点把握,但也比她想象得要顺利过头了。
天元又如何能断定她不是在说谎呢?
万一咒具其实对天元有害怎么办?
小林郁原本都做好了与天元再定下一个「若自己有加害天元之意,则会立即身殒」的束缚来加以保证自己确无加害之心,但没想到天元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
她张了张嘴,迟疑:“天元大人,您……”
“无碍。
自你们入殿起我便一直在观察你们,姑且,我对自己看人的目光还有些自信。”
天元捧起眼前玉质茶杯,浅抿了一口微黄茶水,袅袅热气模糊了老妇人苍老的面容。
通过同化来重置肉体,以单纯的年岁虚长来制止进化。
六眼、星浆体、她。
三者的因果循环。
六眼与星浆体伴生,只为了保证星浆体成功同化。
天元也多多少少有察觉到,这样的命运锁链迟早会有承受不住而崩坏断裂的一天。
——就像今天,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之人闯入了结界,存在于咒术规则之外的他差一点就要打破三者的因果循环。
如果命运的锁链注定要崩坏。
那还不如以眼前少女所言那般,用更稳妥也更完美的方法来斩断。
天元又啜了一口茶水,平静地说:“只是,有一点需要提前告知于你。”
“咒术界并非为我所掌控。”
天元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始终不声不响的六眼神子,“我并不关心那些权力斗争,也向来不插手咒术界事务。
真正握有实权的,是名门中的名门——御三家,以及那些流传已久的望族。”
“我无法向你承诺那些人不会起异样之心。
我能向你许诺的是,此次事件中,我会尽力从他们手中保下你。”
是尽力,而不是一定。
小林郁明白天元的言下之意。
——天元无法自真正意义上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不过没关系,这些风险与代价完全在她预想的承受范围之内。
一直扣在她腕骨上的大掌忽而动了一下。
五条悟面露嘲意,薄唇微启,似乎又要吐出什么话来。
赶在他真正开口前,小林郁急忙侧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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