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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戾太子被废之事,种种内情痕迹,再有一些其他佐证,阮鸿飞如今有恃无恐,所露形迹自然多于以往,我方有此结论。
今日看到他的书信,便十成十的准了。”
听这些话,便知明湛已深谙语言的艺术,什么叫说了等于没说,不外如是。
永定侯抿了抿薄唇,沉声道,“如今皇上、王爷在外,臣抖胆请殿下将镇南王府所得情报与帝都共享,臣等必万众一心,营救万岁、王爷回朝。”
“自当如此。”
明湛道,“明日我便派身边小臣与刑部大人汇合,只愿天佑我朝,度此劫难。”
大家议事毕,明湛正在出宫,凤明澜温声唤住他,“湛弟,这些天皇祖母一直担心你的身子,既然进了宫,就随我去给皇祖母请个安吧,也好让她老人家放心。”
明湛忙道,“自该如此。
只是我现在还在吃药,过了病气给皇祖母就罪过了。”
凤明澜一挽明湛的手,亲呢的说,“老人家担忧你还来不及,怎会在意这些。”
二人携手去了后宫。
走在方石阔路上,身后远远缀着几个小太监相随。
凤明澜轻叹,“我真没想到,事情竟至此地步,内情复杂,牵涉先帝时夺嫡之争。
连福王叔也入了阮鸿飞的局。”
“不论怎么说,我们都是托福于父辈,方有今日。”
明湛道,“现在也不是计较以往的时候,还是那句老话,父王与皇伯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们与明玉,到底远一层。”
“我同你想到了一处去。”
凤明澜与明湛四目相对,倒有了一分默契,凤明澜叹,“世间不如意十之,若是父皇在,我定不能出此下策。”
明湛亦叹,“这个时节,阮鸿飞已丧心病狂到劫持御驾,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也只得如此了。”
有明湛这句话,凤明澜终下了决心。
魏太后对明湛客气了许多,问过他的身体,赏了些器物珍宝,便命他回家好生将养,再无他话。
只是,阮贵妃被贬斥为嫔位,朝中再无人敢提五皇子于朝听政之事。
倒是明湛回家后问魏宁,“阮鸿飞真是个人物哪,我看欧阳老头儿现今都对他念念不忘,他俩以前啥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阮鸿飞为人洒脱,交友广阔,他考状元时,欧阳大人是监考,算是半个老师。”
魏宁揉揉眉心道。
明湛去了大礼服,只着一身俏白的里衣,拿着把蒲扇呼呼的扇风,拎起一串葡萄咬下一枚水晶似的葡萄衔在嘴里要喂给魏宁,魏宁捏住明湛的下巴,往上一阖,明湛自己便咕唧咽了下去。
“阿宁,你跟我说说阮鸿飞是怎么蒙靖国公的金子的。
当时他姐姐是太子的良娣,他是太子的侍读,应该是太子一系,靖国公是太子的外公,阮鸿飞与靖国公不合吗?”
明湛问。
“开始靖国公想把他家闺女许配给阮鸿飞,阮鸿飞娶了他幼年老师家的姑娘。
那时因方后的关系,靖国公府在帝都十分嚣张,他家长公子炫耀自己得了王右军的真迹《快雪时晴帖》,要献与皇上为寿礼。
阮鸿飞有几分才名,先帝观赏书画时都喜欢叫他在一畔服侍,如今阮鸿飞提出要看,靖国公长公子自然求之不得,哪知阮鸿飞一看便说是假的,当下列出许多疑点,靖国公长公子险些气诈了肺。
不过这上供的话说出去了,阮鸿飞便哄骗了他说真迹原在他夫人的陪嫁里,由于这是老师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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