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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忠也顾不得多想,见三匹马快到了,连忙推开了内务府的大门,三匹马接连跃过门槛直奔内堂。
到了堂前朱由检一跃下马,直奔堂内而去。
一路上心急如焚,朱由检也没有心思顾念其他只想着快点赶回来,而此时终于到了,他一颗心方才略微放下,下了马的那一刻朱由检身心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被青霜颠的翻江倒海的五脏六腑,到了堂前朱由检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口连早膳都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朱由检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才向堂内行去,但来到门前却被门口的小太监伸手拦住了。
门前的小太监是崔文升的心腹,自然也是郑贵妃的人,这小太监自然也是认识五殿下的,但有了靠山小太监胆子也大,竟连这位无法无天的小爷也拦了。
即使未进门,堂内的情形朱由检也看的清楚,堂上坐着郑贵妃,崔文升立在一旁,下首坐着李选侍和朱由校,而堂下跪着包括锦绣在内的三人,这三人应该就是通过层层筛选最后选出的人。
既是还没立册,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朱由检此时也不急了,他看着面前拦住他的小太监,冲着堂内大喊一声,“狗奴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喊完对着那小太监就是一脚,小太监应声倒地。
在朱由检刚到时堂上的郑贵妃就知道了,但她连看都没向门口看一眼,仿佛那就是一只蝼蚁。
而朱由检的这声叫骂传进堂内,郑贵妃却再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了,她脸色铁青的看着门口,这哪是在骂那奴才,分明就是在骂她,虽然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却无法明说,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这已经不止在打狗了,还在打主人的脸。
这时朱由校才注意到门口的朱由检,连忙起身走到了门前道,“小五你也来了?”
朱由检冲朱由校微微一笑道,“皇兄忙着呢?你先忙你的,我先处理点小事,快回去吧。”
此时这太监方才有些后悔,再有靠山面前这位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挨打了也只能忍着,倒地的太监也不能就那样坐在地上,只得爬起来跪在朱由检面前,说了句,“奴婢该死。”
这小太监现在心里是在真心实意的磕头认错,但他伏下的位置却仍是隔在了朱由检和大门之间,在别人看来,好像就如同一个忠心护主的下人虽然被罚仍旧忠实的执行主子的命令。
朱由检向来讨厌这种狗仗人势的人,本来只需绕一步就能走进堂内,他却偏偏不进,扬起马鞭就抽在了这门口的太监身上,大声喝骂道,“狗东西也敢拦我。”
这跪在地上的太监只能生生的受着还不能辩解,只是不停的说,“奴婢该死。”
朱由检又是一马鞭抽下,嘴里还是那句,“狗东西也敢拦我。”
此时这太监哪里还像是在拦他,但跪在那里又不能挪开,挪开了就像是在躲鞭子,这在宫里挨了打若是躲了可就不是抽几鞭子这么简单了,那是大不敬的罪。
朱由检也不管这太监如何,只是一鞭一鞭的抽下,嘴里一直就那一句,“狗东西也敢拦我。”
如此明显的指桑骂槐,朱由检就是要看看郑贵妃能忍到何时,这落下的鞭子,就像一下一下在打郑贵妃的脸。
“好了,不要再在本宫面前胡闹了。”
在朱由检抽了十几鞭子后郑贵妃终于开口了。
朱由检微笑看着郑贵妃,就这么站在那太监面前,也不进堂,也不离开,他不走,那太监也不敢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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