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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从哲见了奏折批示,也知道太子这是在借机敲打他,只是皇上已经开恩,若再是在这上面计较就有些不体面了,方从哲也只得认了,折子又回到了三司手中。
督察院见奏折被驳回,再看朱批,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太子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方世鸿,虽然有皇上授意不可牵扯,但方世鸿的处罚太轻,于是督察院与大理寺、刑部重新上了一份新的结案折子,方世鸿罢免尚宝司司丞一职,从犯人等杖责四十,主犯流放云南。
等到方世鸿案结案之时,张之极还在国公府为芙蓉办理后事,按时间来说芙蓉的棺木已经应该下葬,只是没有看到方世鸿的处置结果,张之极便将棺木一直摆在灵堂之中,每日披着麻布衣裳往铜盆中烧着纸钱。
这日到了晚间,管家张忠匆匆进入书房将方世鸿案结果告知了张维贤,早在皇上授意太子的时候张维贤就已经猜到了结果,恐怕这罢官的处置还是太子为了安抚自己所作的努力,只是这个结果仍让张维贤有些不甘心,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嘱咐张忠道,“去告诉子瑜吧,也好早些让水姑娘入土为安。”
张忠来到灵堂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张之极听,当张之极听到方世鸿安然无恙只是罢官了事时,顿时瞪红了眼,他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了地板上。
原本盘腿坐在地上的张之极站起了身,来到芙蓉的棺木前拿起三支香在香烛上引燃,然后插在了香炉里。
接着朱由检从怀里掏出那日芙蓉佩戴的金簪,上面还沾有芙蓉的血迹,此时早已干涸。
突然张之极扬起金簪也朝自己脸上扎去,然后用力往下一划。
“少爷不可。”
张忠原本看张之极拿出金簪以为只为睹物思人,谁知竟会往脸上划,他顿时就想起了芙蓉脸上的伤痕,接着连忙用尽力气拉开了张之极的手,将金簪夺了下来。
只见张之极原本俊俏的脸,沾满了血,自耳下三寸,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痕。
“来人,快来人,少爷受伤了。”
张忠一手拉着张之极急忙朝外面喊道。
听到喊声,外面是一阵忙乱,国公府里的下人都知道近日发生的事,此时一听张忠叫喊,以为张之极想不开寻了短见,连张维贤也急忙往灵堂跑来。
张维贤来到灵堂时,就见张之极立在棺木前一动不动,任人如何拉扯。
此时早有人给张之极清理了脸上的血渍,只等着郎中来包扎。
张维贤来到张之极身前,看着他脸上深深的伤痕和翻开的皮肉,心有不忍,“你这又是何苦,只是多等些时日而已,爹迟早帮你报了这仇。”
张之极上前轻轻的抚摸着芙蓉的棺木,“爹,这仇我会亲手来报,他的命,既然皇上不收,那么由我来收。
我只是怕时间久了,这仇儿子给忘了,有了这道疤,儿子每日看到都会提醒自己,那日水色所遭的罪。”
说完,张之极对张忠道,“忠叔,水色明日便安排葬了吧,我就不随去了,受不了那场面。”
接着对张勇道,“勇叔,明日我便随你去军营。”
“唉,这是造的什么孽。”
张勇眼见着从小顽皮到大的张之极变成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叹着气、跺着脚转身出了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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