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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黛接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字迹还行。”
薛显和玉歌是从小帮她抄书的,当年为了不让太傅看出破绽,三人用了很长时间磨合笔迹,才练得如出一辙。
这种笔迹后来就被当作了阮青黛的抄书专用,寻常不会使用。
算算时间,阮青黛已经有四五年不曾抄过书了,因此主仆二人的笔法都有些生疏。
“陛下,奴婢真没想到还有再帮您抄书的这一天。
罚您什么不好,罚您抄书……”
见阮青黛又提笔继续写,玉歌苦着脸,“陛下你还写得这么认真。
真想知道这位谢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
阮青黛笔尖顿了顿,“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玉歌的好奇心更加被勾了起来,刚要继续问,却被阮青黛抬头瞪了一眼。
“别废话了,快点继续抄,”
她不由分说将另一支笔塞回玉歌手里,“今晚你至少得抄完《中庸》才能睡觉。”
玉歌忍不住低声哀嚎,“咱们能不抄吗?拖到回宫那一日不行吗……”
“笃笃笃——”
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阮青黛眸色一凛,看向玉歌。
玉歌也是惊了惊,扬声问,“谁啊?”
“云歌姐姐,我是红袖。”
门外女子脆声回应。
红袖?阮青黛皱了皱眉,不解地朝玉歌挑眉。
虽说这些婢女都是她赐给晏闻昭的,但她也没闲到每一个人都记得名号。
且因为她刚来就被拨到了晏闻昭跟前,清漪园主事单给她分了一间屋子,原本是给她一人住的,但阮青黛执意要带上玉歌,于是便两人住在一起。
而剩下的婢女都被分在两间屋子里睡通铺,所以和阮青黛没怎么打过交道。
“这几日她和奴婢在一处做事。”
玉歌小声解释。
阮青黛点了点头,“去开门,看看她要做什么。”
玉歌起身前去开门,穿着碧色衣裙的红袖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言笑晏晏,“云歌姐姐,我今天出府带了些点心,看你们睡得晚,所以来送给你们做夜宵。”
“夜宵啊……”
玉歌有些诧异,回头见阮青黛已目光灼灼朝这里看了过来,便还是侧身让红袖进来了,“这怎么好意思,你太客气了。”
红袖提着食盒走进来,看见窗边坐着的阮青黛时,眼底亮了亮,“青阮姐姐在做什么呢?”
“她在抄书呢。”
玉歌从红袖手里接过食盒。
见红袖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阮青黛随手把玉歌那支笔移到了案几下。
“不过是闲来无事,抄些书打发时间。”
“闲暇时抄书,姐姐不愧是公子跟前伺候的人,”
红袖眸光闪了闪,“大家今日都在议论,说青阮姐姐跟随公子去了长公主的曲水宴,可见公子十分看重姐姐。”
她叹了口气,“按说我们这群人都是一同从宫里出来的,可如今却只有姐姐一人入了公子的眼,不仅近身伺候,连曲水宴这种场合公子都必带姐姐同去。
姐姐这好福气,真是令人羡慕……”
阮青黛听到一半便明白了她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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