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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九王子的惊叹与赞许,可他却波澜不惊,一脸淡定地问:“之前计划既已失败,你觉得林在还会再坐以待毙不做好各种应对准备?况且你又如何保证郑真不会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仍能像以往一般被你耍得团团转呢?”
“不会的!”
明兰立即反驳,“我了解郑真,所以她绝不会这样做的!”
“为何?”
“她那么喜欢胤天寻,又如何能忍受得了他喜欢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回答让赫连暄觉得格外可笑,“明兰姑娘,你觉得女子一生最大的追求便是想方设法得到心爱之人从而成为他的附庸么?”
“这有何不可?”
明兰不甘示弱道。
“这的确没什么不可,只不过我遇到了几个特别的女子,她们认为女子可以期待一场美好的爱情,但爱情却不该成为女子一生仅有的追求!
明兰姑娘,你不觉得她们的想法才更该值得提倡么?”
赫连暄斜睨着她,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他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明兰当然知道,可她仍是忍不住诉起苦来,“这个世界对女子本就是不公平的,我亲生父母因为我是女孩儿所以不愿爱我,我曾做活儿的女主人因为我是女子所以不论我多努力都要将我辞退,我为了生存把自己卖到丽春院最后落得了个让世人背弃嘲笑的妓女身份!”
明兰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狰狞,“我会受这么多苦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我是女子,可我不想再继续苦下去了,可惜我终究改变不了性别,所以我只有依附于男子,既然我有心爱之人,那我努力去追求他从而让自己既可以获得幸福又能拥有一个安稳的下半辈子又有何错?”
这是明兰第一次向赫连暄倾吐心声,她不奢求赫连暄会怜惜自己,但她希望赫连暄至少可以多理解一下她的苦楚。
万事万物都是有缘由的,她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样真的是多亏了很多人的“推波助澜”
。
“明兰姑娘真的很讨厌自己是名女子?”
“没错!”
若她一出生便是男儿,她娘便可以母凭子贵,她们娘俩儿又何至于被丢弃到西境,而且她现在可能还会继承家业、在中原享尽荣华也说不定呢。
可她无法改变现实,更何况她背后又没有任何靠山,所以明兰只能凭借自己的努力不断往上爬,可不论她爬得多高,最终想要平平稳稳仍然是要仰仗男性的力量!
“明兰姑娘,如果你对自己女子身份感的基本认同都没有,那即便你找到了一心人,也不会过上真正开心的日子!”
“何以见得?”
“因为你若不是女子就不会遇到这么多不幸的想法将一直折磨着你让你此生都无法释怀!”
赫连暄看着她,难得认真道:“明兰姑娘,真正能救赎你的永远只有你自己本人!”
“九王子是觉得我太偏执了?”
“不是么?”
明兰固执地抬高下巴,“我不这样认为,九王子,你敢说这个社会不是对男子包容度更高一些么?而且九王子你敢扪心自问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男性的优越感吗?”
“我有过,”
赫连暄直言不讳,“可是我身边优秀的女子们让我认识到了我自身尚有许多不足,她们是那么的美好,所以我不敢去轻视她们任何一人!
明兰姑娘,性别是天生的,你没有必要对此太过执着!
比如冉悠,她也曾经历过许多不好的回忆,冉悠是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可是她却那么坚毅,不仅没有随波逐流自甘堕落,反而还努力活出了自己的价值并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尊重!
冉悠她从未因为自己是个女子而觉得有任何不好,在她心中性别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判断一个人是否高贵最关键的永远都是他她的灵魂!”
姐姐,音儿,冉悠是赫连暄心中最看重的三名女子,正是因为她们,赫连暄才做出决定等他登上王位后,一定要为更多女性创造出可以让她们发挥自身价值从而实现人生理想的大好条件!
赫连暄本不愿跟明兰说这些话的,可成大事者必须要学会能屈能伸,因此现在还不是得罪明兰的时候。
他知道明兰喜欢自己,所以才特意没有用音儿举例,可是他却忘了一点,那就是明兰对冉悠的憎恶一点都不比对吴音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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