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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回头看看空旷的地毯,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活动两下腿脚。
“教母,我这次来,是……”
这时,打领结的侍者搬来一张椅子,打断了他。
商人便道了谢,当当正正地放下屁股,两手放在岔开的两腿上,扶着膝盖,继续说:
“教母,不知道狄城去年那档事,您有没有耳闻?”
“去年?”
她叼着雪茄,想了想,“一千年立国大典?是个布拉泽人都听过。”
“呃不,那是……”
谈到这个话题,教母忽然来了兴致,前倾身体,乐呵地追问道:
“欸,听说庆典现场,有个外来人被射杀在红地毯上,第二天又活了?他后来还代表王廷,把奥尔梅克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好一顿洗刷,真有这事?”
商人摇摇头:“呃、复活确有此事,但洗奥尔梅克的牌……这我也不清楚。”
“那一定就是令女在狄城新婚,好啊,你也不早通知我。”
她笑着点了点商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把我当外人啊。”
“您说笑了,小女还不到年纪。”
“不到年纪?嗯,倒也是,上次来玩,还是个小姑娘,一扑到我怀里就抱着不撒手,嘴里还念叨着要娶新娘呢!”
二人笑作一团,整个内厅里都洋溢着快乐的氛围。
“少拐弯抹角了、东城佬,你让我猜?”
教母缓了口气,有些刻薄地打趣道。
商人听了,却逐渐收敛了笑容,把眼镜重新扶上鼻梁,小心翼翼地开口:
“是九个月前、七月初,狄露威姆东冶铁厂的员工纠纷案……”
他迟疑片刻,补充道,“就是、贝瑟姆的案子。”
教母不回他,重新靠回了椅背上,兴致缺缺地耷拉下眼皮,翘着腿吸了口烟。
“他办事不干净,根本不入流。
那事都过去多久了?自己把路走窄,别人怎么样也救不活。”
戴眼镜的商人连忙点头附和:“是、是,教母宽宏仁慈,贝瑟姆他是自食恶果!”
“只是……”
商人犹豫地挠挠脸,冷不丁瞟了教母一眼,“贝瑟姆失踪,他的冶铁厂暗地里给教会运武器原料那档事,被执法厅查了个底掉,场子被查封、资产全被条子给冻了,我和另外几个股东,我们是工厂股票的大头,这四年里,起码投进去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手掌晃了晃,“啪”
,拍了个巴掌。
“一转眼、全没啦!
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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