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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最好也是。”
骑士竖着戳起一只手,托住了头盔下颌,维持令人称奇的平衡,“无论如何,多谢,教授,帮了个大忙,你来得可比骑士团的老头及时多了。”
“不必谢我,我什么都没做。”
“怎么会呢?刚才可是你吓走了他、那只穿斗篷的蜥蜴人。”
他用两根手指掐住护耳底下的耳饰,拧干了布片中的水分,“好久没见,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知道了不少东西。”
“是吗,有什么有趣的,说来听听?”
“没什么有趣的。
我找到了那些被雇佣兵卷走的、关于我自己的肉知论实验资料,万幸的是,它们不受卢拓黑市的青睐,完好无损。”
“噢,那的确没什么有趣……”
骑士心不在焉地杵着脑袋,突然,一个词引起了注意,“卢拓?你到卢拓镇去了?那个城中镇?”
巴别尔点点头,往自己的斜后方走了几步:“卢拓和顶沼各地的黑市联系紧密,且紧邻狄露威姆,这是非法实验数据报告最可能的去处。”
“嗯?记得我们在赫胶山脉附近拦截的那群雇佣兵吗?照你的说法,实验报告被他们、或西北矿区的佣兵带走,不是更可能往南方或北方移动?对方怎么会舍近求远,来到狄城附近自投罗网呢?”
“很简单,因为我知道,盗走资料的并不是那些人,对方的始发点不在维也纳斯的西北或正南,而在东边,当时游骑兵三队驻扎的营地里。
他多半是考虑到灯下黑,料定混乱的、临近布拉泽首府的卢拓镇最难被搜索到吧。”
“……”
骑士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唉,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放弃通过你引以为傲的推导猜想指认我吗,教授?我可不是你画在黑板上的数学难题,无论留堂到多晚都有人上赶着破解。”
“单就结果而言,没什么差别。”
巴别尔与骑士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能够观察到对方的全身,“我已经初步掌握了被你放跑的雇佣兵的下落,并在刚回到狄露威姆时,就将所有已知信息和证人证言上报了执法厅,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真相大白了。”
乌黑的骑士一甩湿漉漉的手甲:“哈!
那又如何呢?即便这是真的,也只不过是我一时疏忽大意,不小心放走了一个通缉犯而已,最多被定性成态度不端而挨顿骂,谁又能因此治我的罪?”
“看来你还不知道,那的确要算倒霉了。”
巴别尔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凭我所掌握到的信息,这名雇佣兵通缉犯的真正雇主并非肉知论学派,而是安息骑士团,政变事件的罪魁祸首之一。
今早西南监狱骚乱,正是他们合谋在游骑兵三队的队员身体里投放果雷并使之爆炸,所导致的结果。”
骑士把手甲拍得钉铛作响:“哇哦,我很好奇典狱长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建议你先关心关心自己。”
对方油盐不进,外乡人思考片刻,决定换个角度,“这么说吧,假如我是受理这起案件的审判长,那么在阅读卷宗后,我的第一反应便是,你放走这样一个潜在的人肉炸弹,却给不出合理的理由,甚至隐瞒事实真相半年之久,有与安息骑士里应外合、间接参与‘税务法草案政变事件’的重大嫌疑。
最好的情况是能够事后脱罪,而骑士团恐怕就容不下你了。”
“原来如此,很有道理,看来我得在出庭前先拟好发言稿,避免临场发挥导致审判长先治我藐视法庭之罪。”
恩别拉赫诚恳地点头,语气却相当轻浮,“不过,教授,你近几个月就是一直在干这件事?”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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