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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词,他顿时就好像被噎住了似的,再说不出话。
“可人死不能复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务等着我们处理。”
于是对方接过了话头,“听我说,就在一个小时前,国王绕过听议政院(审判庭执掌官已死),直接罢免了执法厅的执掌官与三名执掌副官。
现在,执法官们群龙无首,选择和他们合作,既是帮我们,也是帮他们。”
伊兰利拉的表情重新严肃起来,认真聆听。
“老前辈,执法厅、赋税厅、筑建厅、审判庭……王廷内部的腐败和懈怠即将成为过去,‘大洗牌’迫在眉睫。”
(四月二十七日-周三-清晨)
天光微明,现在还远不到王廷的工作时间,正广场上空无一人,水潭将巨大的装饰柱倒映在天穹里,倾倒的公示板无人清理,被雨水泡湿,与湿纸片堆在一起,依稀能辨别出用油墨印上去的几个粗体字:新税务法。
广场下方,各城区的集市已经陆续开张,阿维斯族的运货工站在街头抖动翅膀,发出标志性的鸣叫,随时准备接应(空运)新鲜的货物到相应摊位上;餐厅与烘焙坊中谷物飘香,服务生走出店面,抽出毛巾,开始擦拭室外淋了雨的桌椅,并将倒下的指示牌扶起,旋转一圈,使写着“开张营业”
的那一面朝向大街。
与以往的每个日子都类似,到处是一派生活的气息。
而另一侧,克拉法琳宫深处,通常空旷幽静的侧殿,此时此刻却被里里外外围堵了三层。
经过连夜突击审讯,伊坦格雷特旧贵族、帕奇普蒂拉氏族的罪行彻底浮出水面,并被事无巨细地记录在案。
如今,这批战俘的后裔刚出了审讯室,便被立即押送到宫殿之内,听候发落。
罗戈斯的禁卫军有额外的工作,无法到场,监察长的秘密部队便代为执行,围住整个侧殿,对其严加看管。
战俘的后代被五花大绑,列队跪倒在王座的阶梯之下,狼狈、憔悴,疲倦,清晨的暖光铺陈在他们面前,离膝盖和头颅仅有一步之遥,却终究无法助力他们逃脱黑暗的笼罩。
年轻的妇人怀抱婴儿,脖子上还打着领结的少爷在低声啜泣,为首的中年人把脑袋往右一偏,“呸”
,吐出一口血沫,倔强地撇着嘴角,半声不吭。
“咯哒、咯哒、咯哒”
不知多久以后,宫殿内响起一阵顿挫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哭红眼的小少爷好奇地抬头看去,两名身披黑软甲的士兵率先从石柱后出现,拨开厚重的丝绒窗帘,分立两侧,为真正的尊贵者开道。
殿内士兵同时手扶武器,躬身行礼,紧接着,一抹纯净的白色侵入男孩放大的瞳孔当中,几乎一瞬间就使他空洞无神的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
迪斯特什王俯身进入侧殿。
他少见地卸下了沉重繁复的礼服、金属盔甲与王冠,长发散落肩头,丝质披肩与内侧的服饰同样轻便贴身,似乎刚从寝宫赶来。
政变事件虽已尘埃落定,随之牵连而出的问题却千头万绪,君王无暇休憩,彻夜未眠,然而,在他身上却看不出半点疲态,反而步伐稳健,从容不迫。
在混乱、颤抖的呼吸声中,在二十多双眼睛恶毒的注视下,迪斯特什一步一步登上阶梯,旋身拂袖,端坐于王位之上。
“你们可还有同谋?”
即便衣着简单随性,君王声音中的威严肃穆仍不减分毫。
“……”
静默。
帕奇普蒂拉各个紧抿嘴唇,守口如瓶。
但在已经结束招供之后,这种执着便显得尤为讽刺。
转眼间,憧憬与向往便被惶恐所吞没,打领结的小少爷绝望地意识到,他刚才看见的,并非前来拯救自己的天庭使者,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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