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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兼而只能想到中国的一句古话叫做:狗咬狗,一嘴毛。
傅椎祁和陆承焱这对塑料兄弟细论起来究竟是谁挖谁墙角,喻兼而没有太大兴趣研究,他只想赶紧回那个不是他家的家,洗个澡,喝点热乎的,戴上耳机随便听着什么入睡。
陆承焱看喻兼而低着个头不说话,过了会儿,他开口:“我问傅二把你要过来。
我是没他能装,至少今晚那情况不会出现在我这儿。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还比他给得多。”
喻兼而婉拒:“可是傅哥给我的已经够了。”
“我有了你就不会再跟别人不清不楚。”
陆承焱继续抛出好处。
喻兼而抬眼看他,说:“可是我并不在乎他和别人是不是不清不楚啊。”
陆承焱一怔。
喻兼而的眼睛明亮又沉静,他微微地勾了勾嘴角,冲陆承焱笑了笑,然后低头掰开陆承焱的手,转身开了车门下去。
陆承焱回过神来,忙跟着下了车,一把抓住喻兼而的胳膊,可当喻兼而回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没说别的,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加个联系方式吧。”
喻兼而不想加,可又怕不加的话这个癫公当场发癫,就还是掏出手机加了,然后转身就溜。
这回陆承焱没再拦他。
喻兼而进了小区大门,走了二十来步,要拐弯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隐约还能看到那辆牧马人停在那里,陆承焱还在车边,往后微微倾斜靠着车门,正低着头点嘴里叼着的烟。
忽然,陆承焱似乎是有所感,抬眼对上了喻兼而的目光,下意识地站直了。
下一秒喻兼而就收回了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只是他进了电梯里,等着电梯缓缓往上升的时候,看着光滑可鉴的门壁上倒映出来的自己,忽然地生出了许多自己也说不清的怅然。
当然,并不是为了陆承焱这个路人而怅然。
只是他忽然地想起了那个时候。
那是很兵荒马乱的一段时间,母亲去世,他被不靠谱的爹自以为是地强行接回了国,在低沉压抑的氛围里生活了不到三个月,他爹又说要把他原路送回去。
那个时候他十三岁,好像是可以接受这一切的年纪,又好像不是。
那个时候,喻利知追到欧洲陪他,开解他,带他去见很多人。
虽然他和那些人没有共同话题、处不来,可是比起他一个人待在冷清的家里,确实挺热闹。
喻利知在那个时候实实在在地给了他温暖。
在那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喻利知都对他很好。
人为什么会变呢?还是说,其实没有变过,只是像当年刚遇到妈妈的爸爸一样,将真正的自己隐藏起来了?
喻兼而不确定,他不想想太多,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愿意。
他总是会进入一段很糟糕的人际关系中,这令他困惑和难受。
也许是因为今天接连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喻兼而做噩梦了,他梦到自己在一个黑暗的、冰冷的洞窟里跑,身后一个看不清脸但直觉就是面目狰狞的庞大怪物追着他,他怎么逃都甩不掉。
“小喻?喻兼而?喂,喻兼而?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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