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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安静让我很不习惯,也不过是一首歌而已,不用这么惊为天人吧。
我略微有些不安,正想说什么,那说书人却站起来鼓起掌来,口中说道:“好曲子,好曲子!
老夫费尽心力说的故事,却全然抵不上这短短几句词带给人的震动,真是好曲子!
敢问小姐,这可是你做的曲词?”
我以女声作唱,他自然称呼我为小姐。
我正要否认,忽然想起自己的本意是要在多尔衮跟前显摆一下,心里说了几句抱歉,便承认了:“不敢不敢,正是小生所写。”
说着得意地斜眼看向多尔衮。
谁知多尔衮还没回过神呢,根本就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
这是怎么了?我心里打了个突,哪儿出问题了?回想起刚才唱的那词,忽然间明白了,敢情这位老兄联想到了自己!
同那说书先生应付了两句,就坐下来看着多尔衮。
多尔衮半晌目光才重新聚集起来,看向我,却是一脸的索然。
“在想什么?”
我问。
“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无趣。”
他玩弄着茶杯,声音居然透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疲倦。
我默然。
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尔衮才20岁,已经有了这种想法,纵然是一时的情绪,但已经起了这种苗头,总会对以后有影响。
此时无论是赞成他的想法还是鼓励他建功立业我都不能说,这可是会影响历史进程的事,我哪能随意乱劝。
早知引得他如此想,连那支曲子也不该唱的。
多尔衮见我不说话,却问道:“你不是伶牙巧齿么?怎么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说:“王爷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做不得准的。”
多尔衮揉了揉太阳穴,闭起眼睛坐了一会儿。
待睁开眼时,那股索然与疲倦已经不见了,恢复了那张扑克脸。
我想,希望他的心也恢复了,否则,违了自己的心,很难受的。
多尔衮起身说:“走吧!”
我敢紧跟上,问:“去哪儿?回府么?现在还早,四处逛逛再回去也不迟。”
多尔衮恢复了精明,问:“谁准你这么打扮出来乱溜达了?!”
我说:“我自己。”
我才不怕,他不准我出来么?我有尔东珠,皇上都准了,他拦不住的。
他见我理直气壮,反而没了话。
多尔衮嘴上功夫,十个也说不过我一个的。
他知道自己的短处,便闭口不言。
或许心里开始盘算什么实际行动来阻止我吧!
路过奇珍斋,我说:“爷,咱们进去瞧瞧,苏尼家的玉器是出了名的。”
多尔衮疑惑的表情明显地告诉我他不知道。
我一想也是,府里的摆设他从来就不操心也不在乎,往外送人的东西也从来不用他来采办,不知道也正常。
对于吃喝玩乐,怕是多尔衮从来也没花心思在这上面。
还是个孩子啊,殊不知,吃喝玩乐,才是生活的乐趣与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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